被所有人小心翼翼保護著。
連喝口水都有人盯著溫度。
走路都有人數著步子。
“唉...”
放下手裡的話本子，著窗外的天空，長長嘆了口氣。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做個能跑能跳、能吃路邊攤的正常人啊！
但所有的都一一接，因為知道他們在怕。
別說他們，自己其實也很怕，怕到夜裡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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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霄肩胛的毒傷，雖然清了，但是造的損傷卻是不小。
即便有宮中最好的藥材，太醫們日夜值診治，再加上顧嫣然那些“雜書”上看來的、被薛神醫首肯過的藥膳方子日日溫養。
清除餘毒、修復損傷的過程依舊緩慢且痛苦。
他常在深夜因傷痛或悶咳醒來。
冷汗浸溼中，輾轉難眠。
每當這時，外間榻上那團裹著錦被的影總會窸窸窣窣地起來。
“王爺？”
顧嫣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糊又糯。
著眼睛坐起，額前碎髮翹起幾縷，趿拉著繡鞋就輕手輕腳走進來。
手裡要麼端著溫水，要麼是早就備在暖籠裡的潤湯藥。
“又疼醒了？”
挨著床沿坐下，很自然地手試了試杯壁溫度，這才遞到他邊。
作算不上嫻，甚至有些笨拙——喂水時還會小心地盯著，怕嗆著他。
但那種全神貫注的模樣，和白天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時楚凌霄疼得實在睡不著，便也不睡了。
就著室那盞昏黃的落地燈，從桌上隨手本話本子，挨著床邊的繡墩坐下。
“我念給您聽吧，分散下注意力。”
清清嗓子，用那把清脆的嗓音，小聲地念起那些江湖俠、才子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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