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回頭，一夾馬肚子，隊伍開始了。
隊伍走出城門的時候，沈蘅蕪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城牆在晨霧裡顯得灰濛濛的。
不知道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來。
但沒有猶豫。
隊伍出了京城，一路往北。
沈蘅蕪騎在馬上，跟在隊伍中間。
風沙大，用布巾裹了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
上的布短褐是出發前連夜改的，袖口紮了，也紮了，看著利落。
走了兩天，沒過一聲苦。
騎馬騎得大側磨破了皮，晚上在驛站用蕭衍翊給的藥膏抹上，第二天接著騎。
飯菜涼了了，就著水嚥下去。
該搭帳篷搭帳篷，該餵馬餵馬。
隊伍裡其他人漸漸注意到了。
一個雜役，還是個看著單薄的年模樣，跟著隊伍跑了兩天一聲不吭，倒是有幾分氣。
蕭衍翊很忙，忙到沒能說上一句話。
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驛站歇腳。
沈蘅蕪把馬牽到後院餵了草料，正蹲在地上整理包袱，後傳來腳步聲。
“王爺讓送來的。”
一個親兵把一包東西放在旁邊，轉就走了。
沈蘅蕪開啟一看，是幾個白麵饅頭，還冒著熱氣，外加一小包乾。
愣了一下。
隊伍裡的雜役吃的都是乾糧，能分到冷饅頭就不錯了。
白麵饅頭和乾，那是侍衛才有的份例。
沒推辭，拿起來吃了。
饅頭是甜的，乾嚼著費勁，但吃得很乾淨。
第四天，隊伍進了一片山地。
兩邊是林，中間一條窄路，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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