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星辰出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也讓他覺得，星辰這樣很好。
他也不希星辰心裡只有殺戮，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怨。
秦淵目掃過街角時微微一頓。
往日里總斜挎著刀、眼神桀驁的幫派員，此刻竟收斂了一戾氣，哪怕與人肩也只是頷首示意，連句話都未曾落下。
他心中瞭然。
天學宮招生在即，山竹縣如今藏龍臥虎。
別說當眾廝殺，便是稍有挑釁，若撞上某位姓埋名的學宮高手，遭殃的何止是自己，整個幫派都可能被連拔起。
這份剋制，不是怕了誰，而是怕賭輸了整個幫派的生路。
旁的星辰步子輕緩，面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截線條優的下頜和淡的。
路過的行人難免多瞥兩眼，有商販目裡滿是好奇。
這面下究竟是傾國傾城的容，還是不願示人的疤痕？
可好奇歸好奇，沒人敢上前搭話。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奇怪”往往等同於“危險”。
連最不守規矩的幫派員，都只是藉著餘掃過星辰玲瓏有致的段，便迅速移開視線。
單看那姿便知絕非庸脂俗，敢戴著面招搖過市，背後定有底氣，沒人願為一時的貪婪之慾惹禍上。
“前面有間茶樓，去坐坐？”
秦淵側頭看向星辰。
星辰微微頷首，跟著他踏上青石板臺階，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麻利地端上一壺茶。
他們來這兒，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些天，四面八方的人往山竹縣趕，茶樓便是訊息最雜也最靈通的地方。
兩人端著茶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耳力早已拉滿。
作為鍛境九重的武者，十米之的悄悄話如同在耳邊訴說。
這些人說話都清晰地落進他們耳中。
秦淵偶爾會和星辰換一個眼神，將有用的資訊默默記在心裡。
至於那些真假難辨的傳聞，便暫且在心底，等後續再慢慢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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