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的影消失在秦淵院外的影裡,步伐平穩得像踩在自家院中,沒有半分遮掩。
此時的村子早已被夜浸,只剩零星幾盞微弱的油燈搖曳,多數人早已沉夢鄉。
整個村子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屋簷的簌簌聲。
便這般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影在月下拉得頎長,全然不怕被人撞見。
反正這深夜裡,本就沒什麼人敢出來。
路過幾家院門前時,蜷在門檻邊的狗猛地抬起頭,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它們死死盯著星辰的背影,渾髮倒豎,像是見了天敵的獵,直到那道帶著凜冽煞氣的影走遠,才敢癱在地上,大口著氣。
星辰對後的靜恍若未聞,眼神依舊平靜無波,腳步沒有毫停頓,徑直朝著記憶中那幾人的住走去。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座略顯破敗的土坯房便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還未靠近,屋傳來的喧譁聲便清晰地鑽進耳朵,夾雜著酒杯撞的脆響和鄙的笑罵。
大門虛掩著,連門閂都沒上,為省去麻煩。
星辰腳步未停,輕輕推開一條隙,屋的景象與對話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大哥,你說那秦淵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運?能抓到野兔野,得很!”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諂。
被稱作大哥的男人哼笑一聲,滿是得意:
“運氣好又怎麼樣?那都是給咱們兄弟幾人準備的!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讓咱們吃他的東西,是他的福氣!敢反抗,不照樣被老子打得滿地爬?”
另一個略顯憨厚的聲音帶著點遲疑:
“大哥,今天咱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我看他當時臉都白了,回去要是……要是死了怎麼辦?”
“死了?”
又一個啞的聲音接過話頭,滿是不屑,
“死了就死了!誰會管一個孤兒的死活?再說了,誰能證明是咱們打的?放心喝你的酒!”
屋頓時發出一陣鬨笑,那大哥端著酒碗猛灌一口,含糊道:“就是!死了也活該……來,喝酒吃!”
屋外的星辰靜靜聽著,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濃郁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周散發出來,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了幾分。
沒有再等,猛地抬腳,厚重的木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屋的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疑與憤怒。
他們剛要開口呵斥,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絕,手裡拿著一把弓,眼神冷得像冰。
不等四人反應過來,星辰沒有說一個字,手臂驟然發力,原本連秦淵父親都拉不的弓,在手中竟如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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