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學宮的自發集市裡，魚龍混雜是出了名的。
這邊攤位上擺著泛著靈的，可能是秘境裡帶出的真品，也可能是用普通礦石染偽造的假貨。
那邊修士低聲兜售的“戰利品”，說不定是道主勢力瞧不上的邊角料，也可能藏著被忽略的寶貝。
就連不深埋在地底的“蹟”件，也會出現在這裡。
所謂蹟，大多是曾被覆滅的勢力舊址，常有尋寶人挖開廢墟，將挖出的舊拿到集市賣。
運氣好說不定能淘到上古符籙或是殘缺的功法殘卷。
秦淵每走過一個攤位，都會下意識停下腳步，應攤位上的件。
那些被攤主吹得天花墜的“法”，大多靈氣渙散，一看就是劣質品。
偶爾遇到幾件靈氣凝實的，攤主報出的價格卻讓他心頭一沉，輒就要上百枚中品靈錢，遠非他能承。
他只能下心頭的可惜，繼續往前走，直到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住。
那攤位上堆滿了蒙塵的舊，攤主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秦淵的目落在三樣東西上。
一把槍鏽跡斑斑的長槍，槍尖卻約著一寒芒。
一支筆桿開裂的符筆，筆尖的毫雖有些凌，卻還算完好。
還有一口黑黢黢的鐵鍋，鍋底佈滿劃痕，邊緣卻刻著模糊的符紋。
看樣式，倒像是靈廚師專用的鍋。
“這三樣怎麼賣？”
秦淵指了指件，儘量讓語氣顯得平淡。
攤主瞥了他一眼，隨口道：“都是破爛玩意兒，一起拿給你二十枚中品靈錢吧。”
秦淵心裡一喜。
這三樣東西雖看著破舊，可他應到不簡單。
他沒多猶豫，當即掏出二十枚中品靈錢遞過去，得到長槍、符筆和鐵鍋。
其實剛才一路走來，他還應到不真正的好東西。
可那些件的價格都高得離譜。
他只能生生下想要手的念頭，暗自記下位置，想著等以後賺了更多靈錢，再來運氣。
秦淵正低頭整理剛買到的槍和鍋，眼角餘忽然瞥見斜前方攤位前，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悉影。
那形纖細拔，髮髻上彆著一支素雅的木簪，正是林天雪。
他心頭一喜，提著東西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林學姐，真沒想到能在這兒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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