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一行人離開數十里之後,鏡雲靈帶著眾人掠向一在山壁間的天然溶。
溶深乾燥整潔,隔絕了外界的風雨與窺探,正是絕佳的療傷之地。
眾人剛一落地,繃的神經便驟然鬆弛,秦淵依著壁坐下,面上依舊是一派從容淡然,彷彿先前以一己之力碾林逸飛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番激戰看似輕鬆,實則為了速戰速決,他幾乎耗盡了丹田九的靈力,經脈中殘留的靈力流還在作祟。
更棘手的是,林逸飛臨死前的反撲雖被他扛下來,卻震得他五臟六腑作痛,氣翻湧不止,若非已踏第二境,此刻早已重傷倒地。
他緩緩閉上眼,運轉功法,一點點修復著的暗傷。
很快陷一片沉寂,只剩下周圍的靈氣被吸收。
在眾人之中,白雪的氣息最為微弱。
的修為本就最低,靈力早已見底。
接下來的兩天,秦淵一行人便徹底紮在了這溶中,未曾踏出半步。
他們潛心修煉,瘋狂吸納靈氣補充消耗、打磨境界。
………
與此同時,林家深那座終年被陣法包裹的魂燈殿,一片死寂。
殿宇樑柱雕刻著繁複的符文,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靈燭香氣,數千盞青銅鑄就的魂燈整齊排列,燈芯跳的幽映照著護衛凝重的臉龐。
忽然,其中一盞刻著“林逸飛”三字的魂燈猛地一,燈芯上的火焰如同被無形狂風席捲,掙扎著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湮滅在燈盞之中,只餘下一縷青煙緩緩消散。
看守魂燈的護衛瞳孔驟然,心臟狠狠一沉。
他常年值守在此,自然清楚魂燈熄滅意味著什麼。
那是嫡系子弟死道消的徵兆。
不敢有半分遲疑,護衛連滾帶爬地衝出魂燈殿,腳下靈力運轉到極致,沿途撞翻了走廊上的靈植盆栽也顧不上理會。
他口中不停嘶吼著“不好了!林逸飛爺的魂燈滅了!”。
護衛朝著家主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慌。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林家核心區域,最終準地傳了林家家主林遠舟的耳中。
議事主殿,林遠舟正端坐於紫檀木主位上,指尖挲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殿中兩側的長老們大氣不敢出,顯然方才還在商議家族事務。
聽到護衛慌張的稟報,殿瞬間陷死寂。
長老們紛紛面驚愕,唯有林遠舟臉上沒有毫波瀾,既沒有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半分悲慼。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迅速凝結起化不開的寒意,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幾分溫度。
林逸飛在他眼中,從來都算不上什麼出眾的子嗣。
沒有特殊質,修煉天賦平平,平日裡在外面橫行霸道,暗地裡草菅人命的勾當,他早已過暗線知曉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