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早就猜測到天雲城的事沒那麼簡單,卻沒想到竟是兩位副城主之一。
還敢直接弒殺同僚、勾結異族,這般膽子,絕非單憑一己之力能做到。
“唐薇薇還說,魏凌霄如今在天雲城清剿餘孽,但凡與關岳有過集的修士,全被查了個底朝天,不勢力因為沾了邊,直接被城主府滅了,城主府的勢力倒是越擴越大。”
錢嫣然道:“說來說去,還是魏凌霄得了最大的好。”
秦淵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沉聲道:“關岳叛逃,趙淵殞命,天雲城的城主府從此便了魏凌霄一人的一言堂,護城大陣的陣眼也全歸了他,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
或許從一開始,他便知道關岳有異心,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借他的手掃清障礙罷了。”
這話一齣,錢嫣然頓時恍然,眉頭皺得更:“照這麼說,魏凌霄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那死去的上萬修士,不過是他爭權的棋子?”
秦淵語氣平淡道:“修士界本就是如此,弱強食,權勢之爭,從來都免不了犧牲。”
魏凌霄在這局裡扮演什麼角,不必深究,只看結果便知——他是最大的贏家。
秦淵繼續說道:“異族襲城,他遲出手,既借異族之手清剿了城中異己,折損了各大勢力的元氣,又能以‘救世主’的姿態現,賺足了功勳與聲。
趙淵殞命,關岳叛逃,兩位副城主皆不在,護城大陣的陣眼全落他手中,天雲城便了他一人的一言堂。”
錢嫣然聞言接話:“可不是嘛,以前還有兩位副城主制衡,他做什麼都要顧忌三分,現在倒好,整個天雲城都是他的了。”
“這還只是表面。”
秦淵的目沉了沉,說道:“天雲城是雲州的門戶,南來北往的修士、商隊都要從這裡過,拍賣行、坊市、靈藥和礦石易,哪一樣不生靈石?
他掌控了這座城,便是握住了雲州的一財源。修士修為越往上走,對靈石、天材地寶的需求便越是無底,尋常宗門的資源本供不上,可他手握一城,日後賦稅、易、坊市管控,靈石只會像活水一樣湧來,永無枯竭。”
這話點了關鍵,錢嫣然恍然點頭:“難怪他不惜放任異族屠戮,也要布這個局,原來本是為了這一城的資源。有了天雲城做基,他往後修煉的資源,全有了。”
“修士界的權勢之爭,說到底還是資源之爭。”
秦淵的聲音平淡道。
“魏凌霄的算計,不止是掌控一城,更是為自己鋪了一條通天路。有了天雲城的資源支撐,他的修為能更快突破,城主府的實力能愈發強橫,日後便是與雲州三大霸主掰手腕,也有了資本。”
一旁的雲煙,目掠過錢嫣然,輕聲補充:“他借功勳能向上面換取高階功法、天材地寶,借一城資源能養出更多道兵,此消彼長,雲州的格局,怕是要因他而變。”
秦淵頷首,深以為然。
魏凌霄這一步,走得又狠又穩,既得了名,又得了利,還攥住了雲州門戶的命脈。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在他的位置,怕是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在弱強食的修士界,心慈手換不來修為突破,唯有攥資源與權勢,才能走得更遠。
“不過他的事,與我們無關。”
秦淵話鋒一轉,說道:“他掌他的天雲城,賺他的靈石,我們只需經營好萬靈谷。待萬靈城建好,才有實力與這些勢力周旋,也有了底氣。”
錢嫣然道:“公子說得對!咱們有萬靈谷做基,再培養出蛟龍道兵,未必比他魏凌霄差!”
秦淵聞言眸底凝著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