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底層修士，群結隊離開萬靈城，朝著雲夢澤深湧去。
他們眼神里有恐懼，有忐忑，可更多的是對命運的不甘，對變強的。
城門口，負責值守的兵煞道兵看著一撥撥離去的影，沉默無言。
宮素素站在摘星樓上，著遠方漸漸消失的人流，輕聲嘆道：
“又一批去赴死的。”
旁的鏡雲靈淡淡道：“這就是修行界的殘酷。機緣在前，誰都忍不住。能活著回來的，百中無一；能真正崛起的，千中無一。”
“可他們沒得選。”
摘星樓上，秦淵憑欄而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神平靜，無喜無悲。
這就是世間常態。
有人在局中搏命，有人在局外觀棋。
有人用命賭一個未來，有人穩坐高臺，收割最終的果實。
玄黃大陸廣袤無垠，從來都不缺一夜崛起的傳說。
偶爾有哪個散修誤上古府，得了傳承一步登天。
有誰在絕境中撿到奇花異草，直接破境尊。
有誰拾到殘缺神通，悟一招半式，便橫掃一方，為人人敬畏的強者。
這些逆天改命的故事，被酒肆說書人一遍遍傳唱，聽得無數底層修士心澎湃，彷彿那機緣就在眼前，手便可及。
可真正能活下來的，又有幾人？
萬中無一，甚至百萬中無一。
絕大多數奔赴秘境的修士，最終都只會落得骨無存，拋荒野。
有的死於上古制，軀寸裂。
有的死於妖利爪，連神魂都被吞吃。
更多的，則是死在同類的暗算、掠奪、廝殺之中。
人死了，儲袋被走，裳被剝去，任由妖啃食、風雨侵蝕，到最後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別說錦還鄉，連個收的人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前赴後繼的修士依舊絡繹不絕，沒有一個人後悔。
因為從他們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明白了這條道路的殘酷。
不搏，就是慢慢老死在第一境、第二境，被人隨意欺凌，被妖隨意吞食，一生碌碌無為，如塵埃一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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