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周芳彷彿胎換骨，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
那些曾經的苦難，非但沒有將擊垮，反而鍛造出了堅韌不拔的品格。
不再是誰的兒，誰的姐姐，誰的妻子，只是周芳，一個獨立自主、勇敢堅強的為自己而活的。
一旁的陳果果看呆了，在周芳上看到一些與自己相似的影子，卻又看到了完全不同的選擇和結局。
陳果果心裡有一微妙的覺在萌芽，卻又抓不住是什麼。
林暖倒是看到這一幕後若有所思。
扭頭和宋瀾芳說話：“宋姐，您這退休生活過得比我上班還彩啊，這是迎來了事業的第二春了？”
宋瀾芳打了一下林暖的胳膊：“瞎說什麼呢？還不是你張阿姨最近去兒子那帶孫了，我實在無聊，你也不在家，我看到你弟弟又煩。正巧你張阿姨告訴我，咱們社群缺個辦事員，我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來試試唄。”
林暖辦事大廳裡忙忙碌碌的人流：“宋姐，我看你這個工作，忙的啊？”
宋瀾芳喝了口茶：“可不是嘛，我們這裡主要負責理鄰里糾紛、家庭矛盾這些事兒。天天都有人上門，你媽我之前都不知道咱們小區這麼臥虎藏龍呢，什麼稀奇事都能遇上，比電視劇還彩。”
林暖眼睛一轉：“那你們這這麼忙，需要幫手不要？”
宋瀾芳挑眉：“怎麼，你想過來幫我幹活？”
林暖把陳果果推了出來：“我不來，我最煩這些事了！讓來！週末都有空的，而且可喜歡打工了。你們看著給點工資就行。”
陳果果驚得連連擺手，臉都急紅了：“我不行我不行的！我、我理不來的……”
林暖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說：“怎麼不行？你不是還欠著我錢嗎？不想早點還清了？”
陳果果瞬間委屈的不說話了。
“你不要欺負人家！”宋瀾芳重重地錘了林暖一拳，接著好像沒聽到自己兒說不來的那句話：“我們領導早上還說要吸收年輕呢！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就像暖暖剛才，三言兩語就把那對難纏的老夫妻鎮住了！等有活我就喊你們！”
林暖點點頭。兩人在社群等到宋瀾芳等到下班，一起走路回家。
林父林明謙單位其實也放暑假了，但是放假後忙的就是另一波事，他最近晚上甚至都住在單位宿舍，沒回家過。
所以家裡的飯都是林做的。
三人回到家，林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林從廚房端了盤番茄炒蛋出來：“媽，姐，果果姐，你們回來的正好！我剛把最後一個菜炒完。”
他對讀書以外的事都興趣，顛鍋也很有一手，反正比林暖只會煮泡麵的手藝強多了。
四個人坐下來吃飯，宋瀾芳又提到了剛才在社群發生的事：“我在派出所工作那些年，這種事可見多了……還有為了幾萬塊彩禮錢把自己兒賣給傻子的呢。”
陳果果輕輕“啊”了一聲，筷子都停了下來。
“現在這種事還算了，”宋瀾芳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那個年代，這種事一點都不稀奇。兒子是寶，兒是草，多人家都是這個念頭。”
林暖瞥了一眼旁聽得專注的陳果果，心想，眼前這不就坐著一個鮮活的例子麼。
陳果果卻完全沒聯想到自己，反而為宋母講述的往事紅了眼眶，小聲嘟囔：“怎麼可以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