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果果突然手機響了,點開接聽,裡面尖銳的聲音立刻傳來:“死丫頭!翅膀了是吧?都學會夜不歸宿了!一晚上不回家,像什麼樣子!”
陳果果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聲音怯怯地解釋:“媽……我昨天給你發訊息了。太晚了,而且我腳傷了……”
“發訊息?發個訊息就完事了?你還敢頂!”對方的聲音更加拔高,“誰家孩子像你這樣三天兩頭不著家?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你弟弟在家得肚子咕咕,飯也沒人燒!你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我昨天兼職的時候,店裡發生了炸,我腳被劃傷了,現在在醫院住院……”陳果果試圖解釋,聲音裡帶著委屈。
“炸?”對方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詞吸引,但關心的方向卻截然不同,“炸?那店裡賠你錢沒有?賠了不錢吧?!”
“沒有賠償……媽媽,我只是兼職……”
“怎麼沒賠償?!在他們店裡出的事,他們就該負責!”對方立刻不依不饒起來,“哪家店?告訴我名字!我去找他們鬧!不賠錢別想開門!”
從頭到尾,沒有問一句陳果果傷得嚴不嚴重,疼不疼,需不需要人照顧。
陳果果眼眶泛紅,艱難地應付了幾句,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病房裡陷一陣短暫的沉默。
抬起頭,對著林暖勉強出一個笑容,像是在自我安,又像是在對林暖解釋:“其實……我媽媽還是關心我的,不然也不會問我為什麼不回家了,就是……脾氣急了點。”
林暖:……二十五的茶我猶猶豫豫,二百五的朋友,我說就。
林暖知道陳果果從小被原生家庭pua的太深了,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轉變的,而且也完全沒有轉變陳果果的想法。
只是一個炮灰。
沒有改造的義務!
但這一瞬間,林暖還是覺得那個創造出這個世界的原作者或許從未真正過自己筆下的主。
陳果果彷彿只是一個被簡單上“弱”與“善良”標籤的符號,所遭的所有苦難,似乎都只是為了鋪墊最終能與霸總修正果。
林暖現在甚至覺得作者寫小說,不是為了氣讀者的,是為了氣的。
大概為了維護主的“善良弱”的人設。
小說到尾聲,陳果果都沒真正擺那個吸的原生家庭,一直是靠江嘉言的財力滋養一家子的,表面上倒也相安無事。
某種角度看來,林暖覺得陳果果和江霸天是般配的。
霸總基礎,小白花就不基礎。
陳果果說話間,還地用眼角打量林暖的神。
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特別害怕林暖會因此生氣,害怕看到臉上出現失的表,更害怕從此就不理自己了。
這些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用以自我安的話,此刻在林暖平靜的目下,竟然變得有些蒼白,讓莫名地到一陣心虛。
陳果果將自己這種不安歸結為太害怕失去林暖這個朋友了。
至於為什麼林暖聽了可能會生氣,拒絕去深想,也害怕去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