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果上沒錢，打車還是林暖幫付的，說好下個月發工資再還。
到了地方，陳果果下了計程車，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鎖孔。
人還沒進去，陳母周水珍刻薄的聲音就穿門板傳了出來：“呦，我以為是誰呢，還知道回來啊？”
陳果果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聲音細若蚊蠅：“媽媽……對……對不起……”
“可別！可別我媽！我不起！”周水珍猛地拔高聲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果果臉上，“聯合外人欺負自己親媽的白眼狼，我可不敢當你這句媽媽。”
陳父陳國峰聽到外面的靜，慢悠悠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是個材微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鬆垮的舊汗衫，臉上掛滿了和藹的笑容。
“果果回來了？”陳國峰聲音溫和，“上一天班累了吧？你媽媽也是關心你，說話急了些，都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的。”
陳果果看到陳國峰出來，像是找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小心翼翼地側挪進門：“我知道的……爸爸。”
陳國峰給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桌上，重重嘆了口氣：“果果啊，不是爸說你，今天這事，你確實做得不對。再怎麼著，那也是你媽，生你養你不容易，你怎麼能讓在那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呢？”
陳果果眼眶微紅，低著頭：“對……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他話鋒一轉，切正題，語氣更加愁苦，“唉……你也別怪你媽，你這個月生活費還沒到家裡……你弟也快要放暑假了，那邊補習班那天催的，你媽媽也是著急……”
陳果果低著頭：“我知道的，爸爸。這個月的工資是晚發了幾天，然後我住院那個禮拜也沒能去兼職……”
陳國峰立刻拍拍的肩膀，語氣帶著心疼和愧疚：“爸爸知道的，我們果果辛苦了，是爸爸沒用，不爭氣，賺不到錢，讓我們果果累了。果果就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啊，這個家全靠你撐著……”
陳果果急得快哭出來，連忙說：“不是的，不是的爸爸！您別這麼說！我做姐姐的，照顧家裡是應該的！”
陳國峰滿意地點點頭，看似隨意地問道：“那……今天工資應該發下來了吧？”
陳果果聲音有點發虛：“發、發了的……”
陳國峰溫和的說道：“那正好，快轉給你媽媽吧，也好趕去把你弟的補習班學費了，省得老師天天催。”
陳果果聽到這話幾乎不敢抬頭：“工資……爸，這個月的工資……我、我先還給同事了……”
陳國峰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周水珍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衝過來：“什麼？！你把工資給同事了？”
陳果果聲音發抖：“是……是的……”
“你把錢給了哪個殺千刀的同事？！！”周水珍五扭曲，唾沫星子飛濺，“說！是誰！是不是安白天那個小賤人！”
陳果果帶著哭腔解釋：“我……我那天住院的錢，是同事幫我墊付的……發工資了……我就…就先還給了……”
周水珍激得渾發抖，尖利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房頂：“全給了？”
“全……給了……”陳果果被得後退半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五？！你住院花了一萬五？！你這條賤命也配花一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