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早已像烙印般深深刻進骨子裡,了從未質疑的宿命。
但今天看到母親這那副理直氣壯、咄咄人的模樣,眼前忽然閃過那日在林暖母親單位見到的周芳,還有那對老夫妻。
從未有過的疑,在心底悄然頂開了一道細。
周水珍才不管旁邊人怎麼想,要是真在意別人說什麼,也不會是現在這副德行了。
周水珍叉著腰,指著林暖鼻子,氣勢洶洶地地說:“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林暖!你敲詐毆打我兒子,這事沒跑吧?我找人打聽過了,你這個行為屬於敲詐未年!是要判刑了!”
聽了周水珍的話,林暖有些詫異,敢周水珍這次是衝著來的啊,而且還是有備而來。
周水珍看林暖不說話,以為心虛,得意洋洋地說:“你把從我兒子那裡搶去的錢和手機全都還回來!再另外賠我們十萬神損失費!不然我就去起訴你,到時候不要說你的工作保不保的不住,老孃直接送你去坐大牢!”
好傢伙,居然還想從口袋裡掏錢,林暖不不慢地反問:“你說我搶你兒子東西?證據呢?”
陳浩忍不住跳出來,剛才那副委屈模樣全不見了,扯著嗓子喊:“陳果果手上那部手機就是你從我這兒搶的!這就是證據!”
“哦?”林暖挑眉:“這手機難道不是陳果果自己付款買的麼?”
陳浩愣了一下,想起這部手機,確實是他當時纏著陳果果去店裡付的款,但他還是:“那也是買給我用的啊!”
林暖嘖嘖稱奇:“怎麼,把自己花錢買的手機要回來用也犯法了?”
“憑什麼用這麼好的手機!”陳浩梗著脖子嚷。
“憑什麼?”林暖看到這個和自己弟弟年紀相仿,此時卻因為記恨,臉上寫滿貪婪的年,忍不住火氣冒出來。
林暖語氣拔高,字字如刀:“憑十八歲就出來打工養你們一家三口!憑凌晨四點鐘就爬起來照顧你們一家子吃喝拉撒!憑省吃儉用給你最新款的球鞋!”
林暖盯著陳浩,語氣譏諷:“你說說你,你渾上下包括衩子,哪件不是賺的錢買的。你說憑什麼?”
陳果果站在林暖後,看著林暖直的背影,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這麼多年,早已習慣了像個影子般活著。
母親永遠在抱怨給得不夠,弟弟永遠理直氣壯地朝索取。
甚至已經麻木到認定,自己生來就該為這個家燃燒殆盡。
可林暖卻記得每一次無意間說的事,每一次無心提起的喜好。
此刻林暖擲地有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束,照見了那些深埋在心底、連自己都快忘的委屈與付出。
原來那些凌晨四點的廚房燈,那些省下的早餐錢,那些被視作理所當然的犧牲,都值得被看見。
也是個值得被尊重的人。
陳浩漲紅了臉,顯然這個家庭長期以來的得利者並不認可林暖說的話。
“那是應該做的!”
林暖覺得這一家子,用人類的語言,本無法通:“行行行,退一萬步說,現在手機在你姐姐手裡,怎麼就我搶的了?要是我搶走的,我幹嘛不自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