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眉頭鎖：“所以，是工人認為能源專案的安全無法保障？”
“不是的！真的不是！”
梁承平急得連連擺手，“我們的安全標準遠超行業規範，防護措施也絕無疏。但詭異的是，自那次事故後，工地上便開始接連出事，每一次的原因都難以用常理解釋……”
“這些後續事件，都深調查過了嗎？”江嘉言切要害。
“每一件事件都查了！”梁承平翻著手中的記錄，“第一個工人的腳手架是全新採購的，質檢報告完全合格。第二個工人在搬運電纜時，明明固定好的電纜卷突然滾落砸傷了他的腳。第三個電工更蹊蹺，在檢修一個已經確認斷電的配電箱時，箱突然竄出電弧將他灼傷……”
江嘉言目銳利：“既然專案合規、善後到位、報酬優厚，怎麼可能連一個工人都招不到？”
梁承平支支吾吾地解釋：“問題是……每次工程稍有進展，不是新鋪設的管道在夜間被莫名切斷，就是裝置上出現來歷不明的紅符號。剛架設的線纜會在半夜齊整斷裂，裝好的裝置第二天就發現部元件全部損壞。”
“我們加裝了全套監控，可畫面裡……本找不到任何人影。所有這些破壞，都像是自然發生的。”
他了額角的汗，繼續道：“施工人員多是附近村民，他們世代信奉山神。而我們的能源專案選址，恰好就在他們供奉的山神泉眼之上。村民堅信我們怒了山神，現在整個專案都被傳為了詛咒……就算我們開出天價，也無人敢來。”
“簡直荒謬。”江嘉言眉頭鎖，“本地招不到，外地工人總不至於也信這些？”
梁承平的聲音不自覺地低，帶著幾分惶恐：“一傳十，十傳百，現在不是本地工人，就連我們從外地高薪請來的專業團隊也接連出事。雖然都是些小傷小痛，但工人們都人心惶惶……現在能源中心的工人所剩無幾，就這麼基本停擺了。”
江嘉言站起：“帶我去現場看看。”
梁承平連忙應聲，帶著眾人，驅車引路前往位於度假區最深的能源中心
車輛沿著新修的盤山公路蜿蜒而上，穿過一片心養護的景觀園林後，那座被稱為“度假區心臟”的建築赫然出現在蒼翠的山谷之間。
銀灰金屬板材勾勒出流暢的弧形廓，整面玻璃幕牆在下泛著冷冽的澤。
若不是表面蒙著層施工塵灰，這棟極未來的建築幾乎像是從科幻電影裡搬出來的場景。
主結構雖已型，但外立面仍有部分骨架；原本規劃為景觀水幕牆的位置，此刻堆放著未安裝的管線材料；主口氣派的挑簷下，腳手架尚未完全拆除。
施工現場非常空曠，只有零星幾十個工人在遠緩慢地搬運著材料，大型機械裝置全部靜默地停在場地上。
顯然工程已經和梁承平說的一樣，能源專案幾乎已經停擺了。
這時，工地上幾名神憔悴的工人看見梁承平，急忙小跑著圍了過來。
他們個個眼下泛著青黑，面容疲憊。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他著糙的雙手，語氣為難地開口：“梁工，我們兄弟幾個……商量好了，今天干完就不來了。”
梁承平一聽就急了：“老廖，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說好乾到專案竣工的。你們這樣臨時變卦，讓我怎麼辦？”
“那我們也不能為了幾個錢把命搭上啊！”後面一個年輕些的工人忍不住嚷道。
“都說了那些都是意外！”梁承平試圖解釋，“你們在這幹了這些天，不都是好好的嗎？”
“現在是沒事，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出事？”另一個工人緒激，“你們當初要是說實話，我們本不會大老遠從外地跑來！”
梁承平態度強：“合同白紙黑字簽了的，你們不能說不幹就不幹。”
被稱作老廖的工頭眉頭鎖，和同伴低聲商量了幾句，轉對梁承平說：“梁工，你要是非要扣我們工資……那就扣吧。但今天我們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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