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人試圖辯解。
“不懂事的是監護人。”江懷瑾打斷,目沉靜卻帶著無形的力,“釣魚區域止無關人員進,這是賽前明確公示的規則。你不僅沒看管好孩子,還放任他在區域做出攻擊行為。”
“這不也沒出事麼?”人咬了咬,突然指向江懷瑾和江握瑜:“那你們呢?你們倆不也是無關人士,不也進來了?”
江握瑜手從領裡勾出一個掛牌,在眼前晃了晃:“阿姨,看清楚。我們是現場志願者。”
林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沒出事就能解釋一切的。您兒子這把槍,我穿著外套被打在背上都覺著疼。如果剛才那一槍真的打在小瑜眼睛上……”
頓了頓,直視對方閃爍的眼神,“後果您承擔得起嗎?”
人臉一白,忽然抬高聲音:“你們夫妻倆非要這麼得理不饒人嗎?不是沒出事麼?都是帶孩子的,互相諒一下不行?”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林暖被這句話幹沉默了。
下意識了自己的臉,長的有這麼顯老麼?
就算誤歧途,也生不出江握瑜這麼大的兒子吧?
猛地想起之前自己也曾誤把江握瑜認作江懷瑾的兒子。
……原來當時江懷瑾臉上那一言難盡的表,是這種心。
確實,很難不心複雜。
“不是,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林暖剛要開口爭辯,江懷瑾卻出言截住了的話頭。
“我沒猜錯的話,你家裡的親屬也正在參加比賽吧。”
江懷瑾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人的眼神明顯晃了一下。
“你、你什麼意思?”聲音變得繃。
江懷瑾:“我的意思是,你們放任孩子在比賽區域活,干擾甚至攻擊參賽選手,這已經不只是孩子調皮的問題了。如果存在主觀上干擾其他選手的意圖,那就涉及不正當競爭。”
人的臉“唰”地白了:“你口噴人!就一個社群比賽,我們至於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周圍的議論聲卻漸漸清晰起來。
“那不是老陳家的兒媳婦和孫子嗎……”
“老陳不就在對面C區?怎麼讓孩子跑B區來鬧……”
“去年比賽也是這孩子,滿場竄,把我窩子裡的魚驚得一鬨而散……”
高老爺子這時已放下魚竿緩步走了過來,揹著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慨:
“老陳這人啊……論釣魚技,沒得說。好勝心強,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若是把心思用在旁,讓家裡人這樣幫忙……那就沒意思了。都是老鄰居,我先前顧著面一直沒點破。”
人臉上紅白錯,還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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