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勘員是位三十多歲、穿著工整制服的男士。
他下車後徑直走向林暖,語氣客氣:“您好,請問您是車主林士嗎?”
“是我。”林暖點點頭,將駕駛證、行駛證和保險單遞了過去。
查勘員仔細核對後,轉走到那輛白小車前。
他先是蹲下,仔細檢視車門,又沿著車緩步繞了一圈,目掃過每一細節,最後在右前大燈旁停下了腳步,凝神看了好幾秒。
片刻,他站起,回到林暖面前。
“林士,據初步勘察,目前有三損傷。第一,是右側車門這道刮劃痕。”
他指了指車門下方一不易察覺的微凹,“第二,這輕微凹陷,鈑金變形。”
“第三,右前大燈有明顯劃痕。”
林暖聽完,平靜地指向一旁的寶馬男:“劃痕是和他的車在刮中造的。之後他緒失控,又故意踹了我的車門,可能加重了損傷。但對方並不承認自己是全責。”
查勘員聞言,臉上並未出意外,點點頭:“明白。對於責任有爭議的事故,我們接案時就通知轄區警出警了,稍後警會到現場進行最終勘查和責任認定。”
寶馬男聽到查勘員的話,心裡面有點發慌。
他原本看對方是兩個年輕孩,心裡盤算著靠兇橫唬住們。
唬住了,說不定還能倒訛一筆;
唬不住,大不了花幾百塊打發了事,怎麼算都不虧,他沒打算走正規流程。
沒想到林暖從始至終冷靜強,一步不退。
而且他剛才從那個年輕小夥裡得知,這個老頭很有可能真的是豪車後,他臉變了變,快步走到林暖面前,語氣了下來:
“妹、妹妹,誤會,都是誤會!要不……就按你剛才說的辦,我給你轉五百塊,咱們私了,別麻煩警和保險了,行不行?”
林暖還沒開口,查勘員直接打斷:“先生,既然我們已經出險並做了初步記錄,且事故責任清晰,建議還是按正規程式理。”
他低頭在平板裝置上調出估損介面,語氣如常:
“另外,就目前損傷來看,五百塊錢顯然不夠。”
“初步估算:右側車門為定製漆面,修復工藝複雜,必須返回工坊理。而且車門變形,進一步增加了修復難度和本,維修費用約二十二萬元。”
“右前大燈劃痕,這款車的大燈總,是無法單獨修補的,必須整更換。原廠配件加安裝除錯,約二十五萬元。合計四十七萬。”
他抬起頭,看向臉驟然發白的寶馬男:
“這只是基於目前可見損傷的初步預估,最終金額需以授權維修中心拆檢後的正式報價為準。請您立即通知您的保險公司到場,進行聯合定損。”
寶馬男臉發白,卻仍出冷笑:“說得跟真的一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瓷呢?而且我車有全險,得到你在這兒嚇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