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天地彷彿在此收束一道模糊的灰線。
風很大，吹得鞦韆微微晃，繩索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時間迫！”林暖抓兩側繩索，回頭喊道，“江懷瑾，你來推我。林，你負責拍照。”
江懷瑾走到後，雙手輕輕扶住的背。
他的作起初有些剋制，只是稍稍用力，鞦韆便向前去。
“再高一點，”林暖的聲音散在風裡，“江懷瑾，用點力！我要飛起來的那種覺。”
江懷瑾著向前去的背影，忽然鬆了手上的剋制。
下一次回來時，他穩穩接住，然後用力向前一推。
鞦韆倏地劃開一道弧線，朝著懸崖外的蒼茫雪空去。
那一瞬間，林暖真的覺得自己在飛。
風捲起的圍巾和髮梢，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後的江懷瑾每一次推時，掌心過料傳來溫熱力度。
林蹲在不遠，相機快門聲輕響。
鏡頭裡，是雪原、懸崖、向天空的鞦韆，和鞦韆後那個一黑、靜靜推的影。
鞦韆又了幾個來回。
雖然排隊花了那麼久，可當鞦韆起、視野裡只剩下無邊雪原與天空的那一刻，林暖覺得一切都值了。
走下鞦韆，轉頭看向江懷瑾：“該你了！”
江懷瑾搖搖頭：“我就不用了。”
“用用用！”林暖拽住他袖子，“來都來了，我們每個人都排了半個多小時呢，你也不能白排呀。”
江懷瑾看著眼裡還未散盡的雀躍，終究還是坐上了鞦韆。
林暖立刻繞到他後，拳掌：“抓了，姐今天讓你一下，什麼真正的力量。”
話音剛落，鉚足勁，雙手用力向前一推。
江懷瑾整個人倏地了出去。
那一瞬間，失重猛地攫住了他。
彷彿離控制，朝著崖外空曠的雪空疾飛而去。
他攥繩索，指節微微泛白，才勉強穩住形。
心臟在腔裡重重撞了一下。
若不是早有準備，在坐上鞦韆前便握了繩子，他都覺得要被這力道推飛出去。
鞦韆盪到最高點，有那麼一瞬，他彷彿懸在雪原與天空之間，四下無依，唯有風聲灌滿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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