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當然不敢指林暖喂他,只能自己咬著牙,用沒輸的那隻手勉強撐起上半,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
可他的手實在抖得厲害,指尖幾乎不住那雙細長的塑膠筷,整個人像帕金森一樣,非常艱難的往裡送面。
那副模樣,不忍直視。
林暖站在床邊,從口袋裡出一火腸:“江總,要不要加腸?友價,一塊錢一。”
江嘉言聞言,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太打西邊出來了?
林暖居然還有“友價”這種說法。
“行,來一。”
林暖把腸遞過去。江嘉言沒接,只抬了抬那隻還扎著針的手:“幫我撕開”
林暖:“好的。撕開包裝服務,人工費999元。”
江嘉言:“……”
……真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對話呢。
錢到底還是轉了過去。
江嘉言接著抬了抬下,示意床頭櫃上那副墨鏡:“幫我戴上。”
林暖收了錢心大好,拿了墨鏡替他架在鼻樑上,調整好角度。
雖然不知道,一個躺在病床上的豬頭,還要裝什麼酷。
送完餐,林暖下樓時,陳果果已經醒了,看的樣子應該是緩過來了,此刻正捧著那碗麵小口吃著。
見林暖下來,陳果果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歉意:“暖暖,你了醒我就好了呀,怎麼還自己手做飯……”
林暖擺擺手,在旁邊坐下:“沒事,就煮個泡麵,不費事。冰箱裡那點東西也不夠咱們這麼多人吃,醒你也沒用。”
“那、那我至可以單獨給你做一份嘛。”陳果果小聲堅持。
“得了吧,”林暖拿起自己那碗麵,挑了挑眉,“你們傷的傷,倒的倒,我哪好意思一個人開小灶。”
陳果果還想說什麼,林暖截住了話頭:“行了,趕吃吧,再聊下去面該坨了。”
說著,從兜裡掏出剩下的火腸,利落地撕開包裝,往陳果果和江握瑜碗裡各放了一。
自己掰開兩,埋進面裡攪了攪。
熱騰騰的泡麵混著腸香,低頭嗦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
一包面下肚,胃裡是踏實了,可味道勾著饞蟲,越吃越想吃。
好在兩個多小時後,送餐的人終於來了,是和私人醫療團隊的醫生一起到的。
看見送餐人員提著大包小包的食進來,林暖幾乎要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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