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一噎,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周水珍站在旁邊,看著別人說一句,陳果果懟一句,氣不打一來。
想起上次見陳果果的時候,陳果果至還會躲著的目,說話也不敢大聲。
這才多久沒見,眼前這個陳果果,說話分文不讓,讓毫無辦法。
周水珍見說不過,索轉過,衝著樓道里那些看熱鬧的鄰居嚷嚷起來:“大家來評評理啊!這就是我們養的好閨!翅膀了,不管爹媽死活了!”
“本來今天就是來看看你們。不過現在,沒必要了。”
陳果果轉打算離開。
陳國峰再次拉住陳果果,手指攥得死:“果果!你就幫幫你弟吧!就……就當是爸爸借你的,行不行?”
陳果果回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糙的,帶著老繭。
小時候,這隻手也曾牽過,在為數不多的、還能記得的片段裡。
如果說,對這個家還有一點眷,那麼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這個平時對說話還算溫和、偶爾會喊回家吃飯的父親。
但陳果果心裡清楚。
其實都是一類人。
如果他真的關心,真的心疼,怎麼會讓從小就開始賺錢養家?
怎麼會讓冬天穿著單薄的校服、著肚子去上課?
怎麼會讓看著弟弟吃好的穿好的,自己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
人不被的時候,是不會意識到自己在什麼樣的境裡的。
那時候以為,所有的孩子都是這樣的。
直到重新養了自己一回。
再回頭看,才發現,那些所謂的溫和,也不過是虛假意。
“不借。”
“先不說陳浩欠的這筆錢我本拿不出。爸爸,你打算怎麼還我?這些年,你和媽媽上過一天班嗎?”
陳國峰張了張,結滾了幾下:“我、我……”
周水珍在旁邊急了,嗓門又尖又利:“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看著你爸媽被死嗎?你就看著你親弟弟被這些人打死嗎?”
旁邊幾個黃攤開手,一副無辜樣:“哎哎哎,別冤枉人啊!我們只是來要債的,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可沒打人。”
但現在是有點想打人了。
陳果果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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