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冰涼的機械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周水珍愣了一秒，像是不相信，又用力按了一遍重撥。
還是關機。
的聲音忍不住開始發：“怎麼打不通啊……”
“我來打！”
陳國峰一把奪過手機，撥了出去。
結果還是一樣。
兩人流打了半天，從焦急到暴躁，再到心底發涼。
陳國峰的臉越來越難看：“這個逆子！肯定……肯定是拿著錢跑了！”
“不可能！”周水珍猛地抬頭，“浩浩親口答應我的！拿到錢就把債還了，以後乖乖去上學，考個好大學……”
“還錢？”陳國峰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那剛才那些人是來我們家串門的麼？是來給你拜年的麼？！”
周水珍被噎住了，張了張，沒說出話。
陳國峰越說越氣，指著周水珍的手指都在抖：“都怪你！蠢貨！錢一到手，你問都不多問一句，就全部轉給他！現在呢？錢呢？人又在哪兒呢？！”
“我、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周水珍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肩膀，“他說了他會還的……他是我兒子，我能不信他嗎……”
“信他？你信他的結果就是咱倆現在坐在這兒，被債主堵門罵爹，連個屁都不著！二百五十萬！那可是二百五十萬！”
陳國峰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周水珍被吼得渾一，聲音裡充滿了害怕：“你說……你說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那些人是幹什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浩浩他會不會被……”
“他能出什麼事！”陳國峰上，眉頭卻擰得更了。
“那怎麼不接電話呢……”周水珍抹了把眼淚，又按了一遍重撥，“他從小到大都沒這樣過……”
陳國峰沒接話，只是沉著臉。
過了好久，周水珍抬起頭，眼裡是走投無路的絕：“老公，我們……我們報警吧。”
“報什麼警！”陳國峰猛地轉頭，“報了警全小區都知道我兒子欠錢跑路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你的老臉值幾個錢！”周水珍也急了，嗓門一下子衝上去，“我兒子才十九歲啊！萬一陳浩有個三長兩短……”
“他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能有什麼事！”
陳國峰的聲音比更大，可底氣卻不像之前那麼足了。
最後還是周水珍先下來：“那我再打打……說不定，過會兒就通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
陳浩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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