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我們給！我們給錢！求求你們別我兒子！別傷他！我們想辦法！一定想辦法！”
“聽陳浩說，”那冰冷的聲音似乎對周水珍的哭求無於衷，慢條斯理地繼續，“你們住在月臺小區？地段嘛……還湊合。我們，收。”
周水珍幾乎是條件反地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裡語無倫次地應著：“好好好，給給給，都給你們，房子給你們，別我兒子……求求你們別他……”
陳國峰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像刀子割。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周水珍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走！起來！收拾東西！”
“你幹什麼？”陳國峰還愣在原地。
周水珍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去找陳果果啊！問拿錢！”
“我看你也是瘋了！”陳國峰跟著走到臥室門口，臉鐵青，“你把陳果果賣了都沒五百萬！而且你忘了林暖說的了？別在去招惹，你不想要每個月五萬的生活費了？”
“那怎麼辦！”周水珍猛地轉過，眼睛紅得嚇人，“兒子都要死了！每個月五萬塊有什麼用！浩浩要是沒了，我要那些錢幹什麼！”
說著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都怪陳果果！我就說是個禍害！生下來就是個錯誤！我的一生全被毀了！如果不是，浩浩本不會這樣，這是欠我的！”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說這些能解決問題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下來：“現在……就一個辦法。那幫人不說了嗎，他們要房子。把這套房子給他們。”
“房子？”周水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表扭曲，“房子現在都被陳果果騙走了！房產證上寫的是的名字！我們說了能算嗎？我們拿什麼給！”
陳國峰沉默了幾秒：“……去求求吧。總歸還是一家人，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弟弟去死的。”
周水珍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的，口劇烈起伏。
半晌，從齒裡出一句：“要是不答應，我就一頭撞死在面前。我看要不要臉。”
“好了！”陳國峰猛地一揮手，“別說了！說這些喪氣話有什麼用！”
兩人沒再說話，迅速收拾好東西，套上外套，出門。
剛走到樓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熱熱鬧鬧的說笑聲。
樓下何阿姨正拉著幾個鄰居在花壇邊聊天，臉上的喜氣藏都藏不住，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你們還不知道呢吧？這回可是板上釘釘了！我兒子在街道辦上班，親耳聽說的，咱們這片，下個月就公告！”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真的假的？說了多年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回真不一樣！”何阿姨拍著大，聲音又高了幾分，“部訊息！規劃圖我兒子都瞄到一眼了！這回補償，聽說能談到這個數……”
圍著的幾個腦袋立刻湊得更近，等聽清那個數字，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可能？何姐你別是聽錯了吧？海市有史以來也沒地方能賠到這個價格吧！”
何阿姨被質疑了也不惱，反而更來勁了：“怎麼不可能，我還是往裡說了呢，這還不算搬遷獎勵和裝修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