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陳果果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明亮乾淨的房間,心裡還有點恍惚。
一切都是昨晚回來時的樣子,可卻像隔了一輩子才重新看見。
昨天做了個很離奇的夢。
夢裡,居然和江嘉言結婚了。
可那個夢裡的江嘉言,和現在的不太一樣。
夢裡的他會說,卻用一種熱烈而獨佔的方式宣告所有權;
會在被刁難時而出,擺平麻煩,可更多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保護。
就像暖暖平時最討厭又聽的小說裡,寫的那種霸道總裁。
替主擺平一切,卻也把主的一切攥在手裡。
不開心,不敢說;
想要什麼,不敢提。
家裡的要求像個無底,今天要錢,明天要房,後天要幫弟弟安排工作……
夢裡的不得不一次次地求江嘉言,低聲下氣,賠著笑臉。
後來,家裡的胃口大到連江嘉言都填不滿了。
陳家人就這麼把賣了,像賣一件用舊了的件。
同樣被扔進了枯井裡。
夢裡的江嘉言得知訊息後瘋了一樣趕來救,直接跳了下去,可兩人拼盡全力,最終卻都沒能爬上去。
他的摔傷了,年的影將他折磨得神瀕臨崩潰。
還懷著孕,儘管這個小生命不被任何人包括江嘉言的期待,母的本能讓依然想保住他。
然而,冰冷的汙水裹著劇烈的疼痛,一點一點地奪走了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小生命,也在裡留下了伴隨終的病與寒意。
這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醒來的那一瞬間,心臟還在因為夢裡的絕和痛苦而劇烈搐。
可奇怪的是,陳果果並沒有因為這個過於真實的噩夢,而對夢裡那些傷害的人,升起多激烈的恨意。
經歷了這麼多後,早已明白,恨那些本如此的人,只是徒耗心力。
他們就在那裡,如同深淵,你恨或不恨,深淵依舊張開巨口。
非要說恨,只恨夢裡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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