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把發條件藏進更深的程式碼層，可以把匙設窮盡一生也猜不到的字串，甚至可以不讓那臺微型伺服被找到，不讓任何人知道那架飛機上曾經被埋下過一個自毀指令。
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今天這場對峙本不會發生，讓那架飛機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消失在飛區的座標上。
但他沒有。
長期於無意義中。
對自及外界缺乏穩定的價值認同。
存在自毀傾向。
夏秉秋給的那份評估報告上的字句，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不是在跟博弈。
他是在給自己找一場足夠盛大的結束。
而這場結束裡，他把自己設計反派，把設計主角。
直到這一刻，林暖才驟然意識到更深的一層。
天道老登找幫忙拯救陳果果，或許並不僅僅是為了幫助陳果果從一個霸道總裁的掌控和吸鬼家庭中掙。
那些人都只是棋子，真正坐在棋盤另一端、隨意撥弄所有人命運的那隻手，一直是藏在暗的顧敘白。
一個強大到連天道都無法直接干涉的人。
林暖長長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抬起手，拍了拍旁陳果果微微抖的肩膀。
“好了，別怕，都結束了。沒事了。”
的掌心落在陳果果肩上的那一刻，陳果果渾忍不住輕輕一。
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覺，就好像一直纏在上的某種桎梏，隨著林暖那句“結束了”的宣告落下的瞬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通，從心口到四肢百骸，某種溫潤而充滿生機的力量奔流到每一末梢。
陳果果不明白這種突如其來的，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鬆綁從何而來。
不會去問。
陳果果用手背胡抹去臉上的淚痕：“嗯。結束了。太好了……大家都平安了。”
江懷瑾理完最要的幾步安排，走到林暖側停下。
“顧敘白這邊，後續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人嚴看管，國家相關部門已經接到正式通報，很快會有專案組介接手後續調查和司法程式。他逃不掉的。”
林暖點點頭，用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跳的太。
今天的腦子實在轉的太多了，有種資訊過載的疲憊。
江懷瑾看著眉宇間的倦，開口：“都去我那邊休息吧，離這兒不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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