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謙這會兒菜都備得差不多了。
他從廚房探出頭,圍還沒解,手裡端著一盤紅燒魚,熱氣騰騰地往餐桌中間一擱,又轉去拿碗筷。
碗碟撞的清脆聲裡,他朝客廳方向喊了一嗓子:“吃飯了!都過來坐!”
林這會也不想搬了,累的靠在門框上氣。
他把剩下的東西都挪樓下車庫去了,以後再說。
大傢伙一塊坐下來,胳膊著胳膊,倒顯得格外熱鬧。
宋瀾芳坐在上首,林明謙挨著,江懷瑾和林暖坐在一側,陳果果則挨著林暖另一邊。
江握瑜、江嘉言和林依次坐在了對面。
小小的圓桌被坐得滿滿當當,各種菜餚的香氣織瀰漫。
宋瀾芳掃了一圈桌上的人,忽然來了興致:“今天難得熱鬧,大家一塊喝點酒吧。暖暖外公自己在家釀的米酒,味道可醇了,度數也不高。”
說著,讓林去把酒拿過來。
林明謙立刻轉過頭看,手裡的筷子還沒放下就開口制止:“你就別喝了,你不能喝。你不方便。”
宋瀾芳眉一挑,不服氣了:“咋,我怎麼就不能喝?我方便不方便我自己還不清楚麼?”
林明謙語氣帶著耐心:“你忘了?上回檢,醫生不是說你脂偏高了,讓儘量沾酒……”
後面那句“喝完估計得發瘋”他沒敢說出口。
宋瀾芳撇撇,帶著點掃興:“我咋不記得醫生這麼說了?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那我不喝,除了林和握瑜小朋友,你們幾個小年輕喝一點吧?”
說著,宋瀾芳示意林給大家倒酒。
林暖這會也端著杯子,眼睛眨眨,充滿期待地看著他:“倒滿,讓俺老林嚐嚐!”
但林這個酒,是無論如何也倒不下去。
今天這酒但凡喝下去一口,這頓其樂融融的家庭聚餐,估計就變著姐的個人才藝展示現場了。
懷瑾哥頭上那剛長出來的濃頭髮,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他這當弟弟的,也是為親姐那岌岌可危的碎了心。
就在林拎著酒罈子,進退兩難的時候,江嘉言開口了。
“宋阿姨,酒就不必了。他們三個待會兒可能都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理,喝酒不太方便。心意我們領了。”
宋瀾芳一愣,目在江懷瑾、林暖和陳果果臉上轉了一圈:“誒呦,都這麼忙啊?週末也不得閒?你們這工作……強度不小啊。”
江嘉言面不改:”是的,江氏工作比較多。”
宋瀾芳注意力徹底轉到了江嘉言上:“那你呢?小……”
話到邊頓了一下,意識到“小江”這個稱呼已經給了江懷瑾,再就不合適了,腦子裡迅速翻了一圈,折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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