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其他人力恢復了，林暖也吃飽喝足了，“告白小隊”準備再次出發。
然而，陳果果的狀況卻並未隨著休息而明顯好轉。
即使後半程都是江嘉言揹著走的，此刻坐在椅子上，臉依舊蒼白，呼吸又淺又急。
一直切關注著每位隊員狀態的工作人員，將陳果果的況低聲告知了領隊楊毅。
楊毅聞言，立刻蹲下子，觀察了一下陳果果的臉：“陳小姐，覺怎麼樣？呼吸有沒有覺得憋得厲害？頭痛嗎？你現在的狀態還能不能繼續下去，請如實告訴我。”
陳果果抬起頭，眼睛還是清明的，只是眼底多了一層疲憊的霧氣。
立刻表明了態度：“我……可以的。就是有點，頭不疼，也沒噁心。”
頓了頓，像是怕楊毅不信，又補了一句，“真的，我沒逞強。”
一直挨在旁邊，目幾乎沒離開過的江嘉言，看著蒼白卻強撐的臉，心裡翻湧的滋味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懊惱。
慶幸的是，多虧林暖當時的堅持，他們選擇了坐纜車上半程。
這要是真按他原計劃全程爬上來，以陳果果現在的反應，怕是半山腰就要被抬下去。
懊惱的是，自己做事總是不考慮周全，顧著構想浪漫結局，卻忽略了過程的艱難和潛在的風險，差點因為自己的不周全，將陳果果拖危險和痛苦的境地。
江嘉言再也忍不住，蹲在陳果果面前：“果果，聽我說，我們回去吧。不爬了。我跟你道歉，鄭重道歉，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剛才楊大哥也說了，量力而行，原路返回是常有的事，不丟人。山就在這裡，我們下次，等準備更充分、你狀態更好的時候再來，好不好？”
陳果果搖了搖頭：“不……不用。我還沒有……這麼弱。 都已經……走到這裡了，最後一小段路……怎麼能……現在放棄。”
吸了口氣，學著林暖的語氣，“而且……來都來了。”
江嘉言看著陳果果那張在寒冷和缺氧下顯得愈發白皙，卻又寫滿固執的臉，知道勸放棄很難。
江嘉言乾脆換了個方案：“好，不回去。那最後的路，我揹你上去。”
楊毅聽了這話嚇了一跳，手裡的保溫杯都差點擱歪了：“江總，這可不行。 剛才那一段路相對平緩，你力好，背一段還行。但後面的路跟前面可沒法比。尤其最後一段，全是陡坡和碎石，在高海拔爬上去本就已經很吃力了，你還要再背一個人？萬一負擔過重倒或者缺氧，是對你們兩個人生命的極度不負責！”
江嘉言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既不想讓陳果果放棄，又無法反駁楊毅指出的巨大風險。
一種深深的無力和焦躁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安靜嗦香piupiu的林暖，拍了拍手站起來。
“沒事，多大點事兒，看把你們難的。我來背，待會兒用安全繩和揹帶，把陳果果綁我上，保管一點事沒有。”
陳果果那點重量對來說本不算什麼，可能還沒那個登山包重。
楊毅轉頭看著，眉頭擰了疙：“不行！林小姐！這更不行！江總一個大男人，力經驗都在那裡，我尚且堅決反對。你一個孩子……”
說到這，楊毅頓了一下。
林暖一路上的狀態確實是所有人裡最好的，甚至……比他都好。
剛才有段對別人而言頗為煎熬的爬升，卻連大氣都沒怎麼，居然還能一路有閒心跟男朋友科打諢，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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