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清風鎮,靈駒踏在道之上,蹄聲清脆,朝著如意郡的方向疾馳。沿途的景緻漸漸變換,修仙小鎮的靈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世俗與修仙織的煙火氣,道兩旁時常能看到耕作的農戶,偶爾也能遇見挎著藥籃、往來於世俗與修仙界的散修,一派平和景象。
“越往南走,世俗的氣息便越濃了。”厲飛雨勒住靈駒,著遠炊煙裊裊的村落,語氣慨,“再過五日,便能踏如意郡地界,清河縣離郡城不過百里,你的老家,也近了。”
陸長生頷首,目向遠方連綿的山巒,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三年前,他便是從清河縣的小山村走出,揹著簡陋的行囊,懷揣著尋仙問道的懵懂與憧憬,踏上了未知的路途。如今歸途將近,心中既有對故土親人的思念,也有對是人非的忐忑。
“三年了,也不知道爹孃如何,村裡的景,是否還是舊時模樣。”陸長生輕聲呢喃,指尖不自覺地挲著腰間的靈袋,袋中的九幽獒崽早已不再是初見時的懵懂,此刻正醒著,小腦袋抵著袋壁,時不時發出糯的嗚咽,似是到了他的緒。
自清風鎮投餵了聚靈丹與靈後,小傢伙的長速度眼可見,周縈繞的黑靈氣愈發凝練,系統提示其【九幽噬靈】天賦也已初步覺醒,能自主吞噬周遭的微量邪之氣與靈氣碎屑,無需陸長生刻意灌注靈力,便能緩慢長。
陸長生心念一,將九幽獒從靈袋中取出,小傢伙落在掌心,琥珀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鼻尖不停嗅探,待確認無危險後,才慵懶地蜷起來,蹭了蹭他的指尖。此刻的九幽獒,形比初見時大了一圈,絨愈發油亮,能看出幾分兇的雛形,只是那糯的模樣,依舊惹人憐。
“這小傢伙倒是越長越神了。”厲飛雨湊過來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喜,“就是不知道長大後會是什麼模樣,看這脈氣息,絕非普通妖。”
“走一步看一步吧。”陸長生笑了笑,將九幽獒重新收回靈袋,他不願過多提及靈寵的來歷,只含糊帶過,“這小傢伙認主,好生養著便是,日後定能派上用場。”
厲飛雨也不多問,翻上馬,笑道:“趕路吧,爭取早日到如意郡,也好早日見到弘毅他們。我可是還記得,韓林那小子當初欠我一壺靈酒,這次定要讓他加倍奉還。”
兩人催靈駒,再次上路,沿途無話,唯有蹄聲相伴。白日趕路,夜宿荒郊,修行從未間斷。厲飛雨依舊每日打磨先天武道,藉著趕路的間隙,運轉《赤心法》,將先天真氣錘鍊得愈發凝練,距離先天巔峰僅一步之遙;陸長生則在夜間打坐時,一邊鞏固煉氣三層的修為,一邊鑽研從清風鎮換來的高階制符材料,嘗試勾勒一階上品符籙的符文,雖屢屢失敗,卻也清了上品符籙的靈力運轉規律,收穫頗。
三日之後,兩人行至一座名為“江城”的世俗大城,此城乃是青州南部的重鎮,也是前往如意郡的必經之地,城郭高聳,商旅雲集,城門往來的不僅有世俗百姓,還有不著法的修仙者,顯然是世俗與修仙界匯的樞紐之地。
“江城乃是世俗大城,城有青雲宗的據點,秩序還算安穩,咱們城休整一日,補充些乾糧靈水,明日再行。”厲飛雨勒住靈駒,著城門的人流,開口提議。
陸長生欣然應允,他儲袋中的世俗乾糧已然見底,正好城補充,也想看看這世俗大城的景,緩解連日趕路的疲憊。
兩人牽著靈駒城,城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街道兩旁的商鋪琳琅滿目,酒樓茶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比起青竹山周邊的小鎮,多了幾分世俗的繁華。陸長生看著街道上往來的行人,孩的嬉鬧聲,小販的賣聲,心中湧起一久違的暖意,這才是人間煙火的模樣,與修仙界的殘酷冰冷,截然不同。
“先去買些乾糧,再尋家酒樓吃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厲飛雨笑著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兩人循著街道,先去糧鋪購置了足夠的乾糧與靈水,又找了一家臨街的酒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鄰桌的兩名修士低聲談,引起了陸長生的注意。
“聽說了嗎?青雲宗的幾位門弟子,近日在如意郡落腳,好像是奉了師門之命,理一樁世俗宗族的紛爭。”
“可不是嘛,聽說如意侯府的弘毅公子,也跟著青雲宗的弟子一同回來了,這次怕是要在如意郡鬧出不小的靜。”
“還有三日,便是如意樓的三年之約,聽說當初一同參加青雲宗考核的幾人,都會齊聚如意樓,倒是難得一見。”
陸長生與厲飛雨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閃過一欣喜,看來弘毅他們早已抵達如意郡,三年之約的訊息,已然在如意郡的修士圈子裡傳開了。
“看來咱們來的正是時候,不用等太久,便能見到他們了。”厲飛雨低聲笑道,端起酒杯,與陸長生了一下。
陸長生頷首,心中愈發期待。他放下酒杯,抬手招來店小二,詢問道:“小哥,問你個事,清河縣的方向,可是往城南走?”
店小二躬笑道:“客說的是,出了城南門,沿著道走百里,便是清河縣地界,只是最近清河縣周邊不太平,聽說有山匪作,客若是要去,可得小心些。”
“山匪作?”陸長生眉頭微蹙,世俗的山匪,對他與厲飛雨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卻也擔心老家的親人到波及,心中的歸鄉之意愈發迫切。
“多謝小哥告知。”陸長生遞過一枚碎銀,店小二道謝離去,他轉頭看向厲飛雨,沉聲道:“明日一早,我先去清河縣老家看看,理完家事,再去如意郡城與你匯合,如何?”
“我與你一同去。”厲飛雨當即擺手,“你獨自回去,我不放心,何況區區山匪,正好讓我活活筋骨,也好護著你爹孃周全。”
陸長生心中一暖,知道厲飛雨是真心為他著想,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不再多言,酒足飯飽後,結了賬,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一夜休整,養蓄銳,靜待次日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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