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都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徒勞而用力地撬著那不可能撬開的油箱。
大米率先靈巧地跳上車。
寧晚星利落地坐上駕駛位,繫好安全帶。
引擎啟,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在寂靜無聲的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車輛平穩駛出停車位,寬大的防胎碾過結著厚冰的地面,發出特有的“嘎吱”聲,最終消失在車庫出口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確認寧晚星離開後,車庫裡的抑瞬間被打破。
“呸!”一個男人朝著車輛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唾在冰冷空氣中瞬間凍冰晶。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抑不住的怨毒,“媽的…瞧那副德行!帶著狗吃香喝辣,還能出去兜風!我們他媽的在這兒撬這破鐵棺材,連口乾淨水都難找!”
“肯定藏了一屋子吃的用的!說不定還有他孃的發電機和燃料!”另一個男人低聲附和,語氣酸無比,眼神里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姓李的…姓李的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才被…”
“噓!閉!你他媽想死別拉上我們!”領頭的那個男人厲聲打斷,張地看了看四周,低了聲音,帶著恐懼呵斥。
“走了正好…這幾天都給我安分點!誰也別去31層附近晃悠!那人…還有隔壁那個…邪門得很!”
寧晚星的離開,像暫時移開了一塊在口、令人窒息的大石,卻也讓他們心那種“憑什麼可以,我們卻要等死”的怨懟如同野草般更加洶湧地滋生。
寧晚星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窗中逐漸小、最終被冰雪和黑暗吞噬的壹號院廓。
當然清楚那些鄰居們此刻的想法——那織著貪婪、恐懼、怨恨的複雜目,得清清楚楚。
但不在乎。
李經理的死,是必要的清除,同時也是一種有效的威懾。
在末世之中,過度的仁慈、蒼白的解釋,往往換不來理解與和平,只會招致更多的覬覦、試探和蜂擁而至的麻煩。
絕對的、令人無法揣測的實力,以及清晰傳達出的“侵犯必付慘痛代價”的不可預測危險,有時反而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護符。
此去東山,目標明確。
大米安靜地趴在副駕駛的特製座位上,下擱在疊的前爪上,眼神依舊警惕地觀察著車外掠過的模糊景象。
它警惕地注視著窗外,車窗外掠過的,不再是城市,而是一條蔓延的、無聲的死亡走廊。
車輛繞過一棟半坍塌的居民樓時,寧晚星看到幾個瘦骨嶙峋、如同活骷髏般的影正圍著一凍僵的尋找殘留的資。
那些人看到車輛靠近,猛地抬頭,眼中沒有驚恐,只有一種麻木的、野般的貪婪,但看到車輛堅固的防護和速度,又迅速低下頭,繼續他們可怕的工作。
一門窗被拆的臨街商鋪裡,一小堆灰燼還在冒著細微的青煙,旁邊蜷著幾個裹著破布的人影,一不。
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甜膩的一氧化碳氣味。
他們顯然是在室燃燒雜取暖,導致了中毒。
一個曾經被改造臨時救助點的社群診所,門口凍結的冰面上,有一道暗紅的、拖拽狀的痕跡,延向遠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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