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車通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將這條最高級別的指令傳達給整個車隊,乃至留守在據點的所有人員。
“老大,那我們現在…”一名隊員遲疑地開口詢問接下來的方向。
“觀察。蟄伏。”
鐵砧打斷他,目再次落在那兩顆彷彿重若千鈞的彈頭上。
“在清那兩勢力的真實底細、意圖、以及他們之間究竟是合作、對峙還是某種微妙平衡之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強調:“絕對…絕對不能輕舉妄!任何輕率的行,都可能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車隊在沉默中加速,駛離這片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區域。
寧晚星接下來連續兩週的相對平靜,被一陣謹慎而規律的敲門聲打破。
力度適中、間隔均勻的輕叩,顯示出敲門者良好的教養與剋制。
正在客廳地毯上,利用安靜的環境指導大米進行更高階的“靜音指令”訓練的寧晚星,瞬間警覺。
對著大米做了一個“定格,保持絕對安靜”的指令,大米立刻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只有耳朵像雷達天線般微微轉向門口方向,眼神銳利。
寧晚星無聲地移到門邊,牆壁,避開貓眼的直視角度,過加裝的超廣角高畫質貓眼向外去。
門外走廊昏暗的應急燈下,站著一位年約五十歲上下的。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但十分整潔的深藍羽絨服,一條厚厚的羊圍巾將臉部包裹得嚴實,只出一雙沉靜而略帶疲憊的眼睛,眼角有著細的、記錄著歲月與勞的紋路。
寧晚星立刻認出了——張蘭心教授。
醫科大著名的中西醫結合專家,在永夜降臨前,曾在社群舉辦過幾次深淺出的公益健康講座,頗好評。
總是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專注與溫和,而如今,這份溫和之下,沉澱了更多的堅韌與歷經滄桑後的沉靜。
“請問…是寧同學嗎?”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清晰措辭和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冒昧打擾,我是醫科大的張蘭心。”
寧晚星作利落地解除了側的安全鏈,將門開啟一道約十公分寬的隙,把自己的依然巧妙地藏在門後影裡。
保持著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警惕姿態。
“張教授,您好。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的語氣平靜。
張教授微微頷首,自覺地保持著一個令人安心的社距離,的目坦誠而直接。
“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聽說…您對植栽培有些研究,或許…手邊會儲備一些常見的草藥?”
說話很直接,卻沒有失禮,目清澈,沒有掩飾自己的需求。
寧晚星注意到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攥著醫藥箱的提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這出心的急切與張。
張教授的目快速而謹慎地飛快地掃了一眼空曠死寂的走廊,聲音得更低,幾乎了耳語。
“我知道…現在還能活下來的,都是底子最好、最頑強,或者…最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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