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的一天,下午三點,circle livehoe那間悉的練習室門被準時推開,但進來的人,卻只有兩個。
紗夜揹著吉他盒,莉莎揹著貝斯包,兩人前一後走進來,目習慣地掃過室——鼓組後是空的,鍵盤前是空的,麥克風架旁也是空的。
只有窗外進來的、略顯蒼白的午後,安靜地鋪在潔的木地板上,照亮空氣中緩慢浮的微塵。
們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對視了一眼,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沉甸甸的、預料之中的無奈,在沉默中換。
莉莎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把貝斯包小心地靠牆放下,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除錯裝置,而是有些疲憊地了眉心。
“友希那應該還是會來的吧。”
像是在對紗夜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定下的練習時間,從來不會自己缺席。”
“嗯。”紗夜簡短地應了一聲,也放下了吉他包,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零星的車流,背影顯得有些僵。“宇田川同學和白金同學那邊我也試著聯絡過。”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昨天,還在nfo裡遇到們,一起打了會兒副本。”
莉莎轉過頭,眼裡燃起一微弱的希:“然後呢?們怎麼說?”
紗夜搖了搖頭,轉回,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里著一無力。
“遊戲裡很正常,宇田川同學也還是咋咋呼呼的,白金同學打字流也很積極,但只要我一提起樂隊,提起練習們要麼就裝作沒看見,要麼就立刻說‘啊,我突然有點事’、‘媽媽我吃飯了’,然後速下線。
抿了抿,“很明顯,們在躲,不想談,或者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莉莎眼裡的又暗了下去。走到自己的貝斯旁,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音。
“果然是這樣啊”喃喃道,“亞子醬當時那麼傷心地跑出去,磷子醬也友希那說的話,實在太重了,換做是我,可能也需要時間才能”
話沒說完,練習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湊友希那走了進來,穿著簡單的深外套,灰的長髮依舊打理得一不苟,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甚至比昨天發時顯得更平靜些。
但這種平靜,更像是一層薄冰,覆蓋在深不見底的湍流之上,友希那手裡只拿著一個小小的譜夾,沒帶其他東西。
看到室只有紗夜和莉莎,的腳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目掃過空著的鼓組和鍵盤,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向麥克風架的位置,把譜夾放在一旁。
“湊。”紗夜先開口了,聲音很穩,帶著一貫的認真,“我們需要談談,在開始練習之前。”
友希那沒有回頭,背對著們,開始調整麥克風架的高度。“如果是關於缺席者的事,沒必要,願意來的人自然會出現,不願意的,強求也沒用。”
“不是強求!”莉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走上前幾步,語氣急切。
“友希那,我們現在談的不是誰來誰不來,是roselia本!是‘聲音’!亞子醬和磷子醬為什麼不來?就是因為們覺得現在roselia發出的‘聲音’不對了!你覺得嚴厲、拼命練習就能找回‘正確’的聲音,可如果連一起創造聲音的人都快要散掉了,那還談什麼聲音?”
友希那調整麥克風的手停了下來。依然沒有轉,但肩膀的線條明顯繃了。
“那你們覺得,”的聲音冷了下來,“該怎麼辦?嘻嘻哈哈,把練習當聚會?然後等到真正重要的舞臺上,因為配合生疏、因為技瑕疵而搞砸一切?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正確’?”
“我們想要的,不是回到過去那種不的狀態!”紗夜接過話頭,語氣也變得有些激,很用這樣的語調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