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彷彿日菜問的是明天要上學嗎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
空氣凝固了半秒。
然後紗夜的大腦終於追上了。
和……朝鬥……一起……逛?
這四個詞像四顆彈珠一樣依次滾過的意識,每一顆都砸出了清脆而致命的迴響。
要和日菜以及朝鬥一起逛文化節,剛才答應了。
紗夜的表從端莊變了微妙,那張向來冷淡如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來不及收回去的搖。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來修正或補充,但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嚨裡。
姐姐,用一種歡快的語氣說,你的耳朵怎麼突然紅紅的?
紗夜的手閃電般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尖。
但已經晚了,那層薄薄的緋紅已經從耳廓蔓延到了耳垂,甚至約向臉頰的方向擴散,在房間暖燈的映襯下,那抹紅鮮明得像雪地裡的一枝梅。
……日菜,出去。
紗夜越來越蒼白,語速越來越快,邏輯越來越混。和一起逛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自己當然知道,但已經在自駕駛模式下回不來了。
好啦好啦。眨了眨眼,文化節的事我會好好準備的,羽丘這邊你放心,風紀委員的工作你安排就好,有什麼需要羽丘學生配合的隨時跟我說啦。
紗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耳尖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但至已經從鮮豔的緋紅降級到了微微的。
……你以後進我房間要敲門。說,語氣裡終於找回了幾分冰川紗夜應有的冷冽。
好——的——嚕日菜敷衍地拖長了尾音,顯然沒有任何遵守的打算。
還有,逛文化節的事,紗夜頓了頓,視線偏到一邊,……到時候再說。
嗯嗯,到時候再說~日菜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晚安啦,姐姐~做個好夢哦~
……晚安。
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紗夜保持著端坐的姿勢一不,直到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日菜跳上床的咯吱聲,才緩緩地鬆了口氣,的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被掉了支撐的木偶一樣回了被子裡。
“嗯嗯嗯~!”
手機從枕頭底下掏出來,螢幕還亮著社的介面,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退出應用,打開了瀏覽。
搜尋欄裡,的手指懸停了很久。
“哎呦!”
一個沒拿穩,手機摔到了躺著的紗夜臉上,一下子讓紗夜有些恍惚。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但盯著看了很久。
窗簾隙裡進來一線月,落在枕邊的髮上,耳朵尖的紅終於徹底褪去了,但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藏在被子底下的手——那隻手正攥著被角,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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