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指尖悄然過，如同練習室鏡面上流淌的汗水，無聲卻留下長的印記。希流像一株被心澆灌的小苗，在五位哥哥無微不至的關下，迎來了生命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長牙了。
最先發現的是守約。那天清晨，他照例用的矽膠指套牙刷為希流清潔牙齦時，指尖到了下牙齦前端一個的小凸起。他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低呼：“希流長牙了！”
這一聲如同集結號，瞬間將其他四人吸引了過來。五顆腦袋圍在嬰兒床邊，看著希流因為牙齦不適而有些煩躁地啃咬著安玩偶的耳朵，下牙齦那若若現的白小點，了當天早上最重大的新聞。
【系統：檢測到宿主進生理發育新階段“萌牙期”，伴隨輕微不適……知系統進一步發育，語言模仿能力進活躍期……語言學習模組進度：35%……】
隨之而來的，是希流更加旺盛的“探索”慾和更清晰的發聲。不再滿足於“啊啊哦哦”，而是開始嘗試發出更多複雜的音節，小耳朵像雷達一樣，敏銳地捕捉著周圍所有的聲音，尤其是那五個最悉、最親近的聲音——哥哥們彼此呼喚的名字。
“守約，幫我把那邊的水遞一下。”
“趙雲，這個作的走位我們再對一遍。”
“李白！別逗希流了，過來排練！”
“韓信，力度再強一點。”
“諸葛亮，你看這個銜接部分……”
這些名字，日復一日，在公寓裡，在練習室裡，反覆迴響，如同最自然的聽力教材，深深印刻在希流快速發育的大腦裡。
**第一次清晰的呼喚，發生在一個週末午後的家中。**
過紗簾，在客廳的地毯上投下和的斑。希流正坐在爬行墊上，專注地試圖將不同形狀的積木塞進對應的孔裡。守約在廚房準備輔食，李白和韓信坐在沙發上低聲討論著什麼，趙雲在臺給綠植澆水，諸葛亮則在翻閱下一階段的行程表。
李白和韓信似乎因為一個舞蹈作的細節產生了分歧，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些。
“韓信，我覺得那個託舉作，如果改……”
“李白，原設計有它的道理，穩定更重要。”
就在這時，希流似乎被他們的爭論吸引了注意力，抬起頭，眨著大眼睛，看了看李白，又看了看韓信，小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努力理解。然後，小一張，一個清晰而稚，卻足以讓所有人石破天驚的音節蹦了出來：
“信！”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中了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空氣瞬間凝固。
韓信猛地轉過頭，那雙總是顯得冷靜甚至有些銳利的眼睛，此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落在沙發上，都渾然未覺。
李白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指著希流，又指著韓信，激得語無倫次：“！你了！韓信！你‘信’！我的天！”
臺上的趙雲聞聲快步走了進來，廚房裡的守約也握著勺子探出頭，連諸葛亮都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個坐在墊子中央，似乎對自己造的轟效應有些茫然的小人兒上。
韓信幾乎是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到希流面前，緩緩蹲下，聲音因為極度的驚訝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而帶著一微不可查的抖：“希流……你，你剛才……我什麼？”
希流看著蹲在自己面前，表前所未有的和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韓信，似乎覺得很有趣，咧開還沒長齊牙的小，出了一個帶著口水的、無齒的笑容，再次清晰地發出那個音節：“信！”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韓信的臉上，一種極其複雜的神閃過——從震驚，到確認，再到一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混合著和狂喜的。他出因為常年練舞而帶著薄繭的手指，極其輕地了希流乎乎的臉頰，結滾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那雙眼睛裡閃爍的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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