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郵件中簡潔的座標指引,古蘭格來到了今州城一僻靜的涼亭。
夜涼如水,皎潔的月將亭子與周圍的石徑籠罩在一片清輝之中,四下裡寂靜無聲,唯有微風偶爾拂過樹葉的沙沙響,顯得安寧而祥和。
他駐足亭中,目掃過周圍靜謐的景。就在這時,一個高挑的影如同融月的暗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似乎想給他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然而,那人的氣息甫一接近,古蘭格便如同背後長眼般,倏地轉,準地捉住了一隻試圖搭上他肩膀的、手腕纖細的手。
“唔…”被抓住的人發出一聲帶著些許挫敗的輕哼,“真是不解風。”
古蘭格轉過,看清來人正是霖。他角微揚,帶著一戲謔的笑意:“萬一你還想綁架我呢?”
他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稍稍收了手指,著對方腕間細膩的皮和溫熱的脈搏,繼續道
“當然了,如果當時安全屋裡的景,你想再親自上演一次……我也是可以奉陪的哦。”
霖顯然立刻想起了那時被反制、被窘境的畫面,耳尖不控制地微微泛紅。
迅速回手,輕咳兩聲,強行轉移了話題,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冷靜:“咳咳…按照約定,我有很多東西需要跟你解釋。所以,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出來吧。”
古蘭格從善如流,不再逗,直接切正題:“對於我的計劃,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不是的,”霖搖頭,月勾勒出側臉的廓,“你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或者說,巧合。”
詳細解釋道,“我最初,只是到了偃師的拜託,去監督禮榮與殘星會的易而已。”
“意外遇到你之後,原本也只是打算利用你來調查禮榮收藏人偶的地點。”繼續說著,語氣平靜
“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想要帶著人偶逃跑……那時我還不能暴份,於是只能先追查他的下落,回收人偶。”
“後來,”頓了頓,“偃師發現了你作為共鳴者的特殊,所以才臨時起意,讓我將你引到安全屋,意圖捕獲。”
古蘭格輕笑一聲,評價道:“隨隨便便對一個不清楚實力底細的人下手,你膽子也真是大。”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玩味,“不過不得不說,沒有他這個臨時起意的命令,當時…會很多‘樂趣’呢。”
霖被他意有所指的話噎了一下,耳廓剛褪下的紅暈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低聲啐道:“唔…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隨即又正道
“不過,你能擁有這種實力,也怪不得偃師他那麼想要研究你的軀呢。”
古蘭格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向前微微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聲音低,帶著點蠱的意味:“我可沒興趣當什麼實驗品…不過嘛,如果是你想要試著‘研究’一下的話…或許我會同意哦…”
他靠得有些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的臉頰。
霖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在月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正注視著自己。
不自覺地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那過於直接的視線。
古蘭格見好就收,直回,恢復了平常的語氣:“開個小玩笑…說回正事。偃師…也沒能幫我找回記憶嗎?”
霖似乎鬆了口氣,也順著話題回到正軌,語氣帶上了一凝重:“很憾,他也嘗試過讀取你的記憶,但是失敗了。”
看向古蘭格,眼神變得探究,“你似乎比你想象的還要特殊……按偃師的說法,你的記憶就像一堆燒燬的柴薪,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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