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鍊鋼
夜深沉，李逸凡回到租住的小院，關房門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與趙虎的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兇險。煉境武者的力量確實強悍，若非他憑藉小境界的武技和準的戰機把握，勝負猶未可知。
他盤膝坐下，意識沉面板。
【姓名：李逸凡】
【境界：鍛·煉皮（圓滿）】
【功法：無】
【技能：基礎吐納（小：185/500）、五虎斷門刀（小：75/500）、基礎追蹤（小：48/500）、偵緝（門：25/100）】
【狀態：輕傷（氣翻騰，快速恢復中）】
“煉皮圓滿了……”李逸凡著的變化。皮堅韌異常，尋常棒擊打恐怕已難傷分毫，對外界氣溫變化的耐力也大大增強。更重要的是，皮之下，氣充盈鼓盪，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指向更深層次的淬鍊——煉。
據原主零碎的記憶和這個世界的常識，鍛五境，煉皮是基礎，打熬皮，增強防；煉則是淬鍊，大幅提升力量、發力和耐力。唯有強健，氣旺盛，才能支撐後續煉骨、煉筋對的巨大負荷。
然而，從煉皮到煉，是一個小瓶頸。單靠《基礎吐納》這種大路貨，效率會變得極低，必須要有更高效的功法或者充足的資源輔助。
“錢，資源，功法……”李逸凡手指輕輕敲擊膝蓋。從趙虎那裡得來的幾十兩銀子，加上之前的積蓄，看似不，但想購買能支撐煉境修煉的珍貴藥材或者功法，無疑是杯水車薪。趙虎的“效忠”或許能帶來一些便利，但真正的核心資源，還需要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李逸凡如同往常一樣來到縣衙點卯。但氣氛已然不同。
捕快房裡，趙虎臉還有些蒼白，腋下裹著厚厚的紗布，看到李逸凡進來，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竟主站起，臉上出一略顯恭敬的笑容：“李……李爺，您來了。”
這一聲“李爺”，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整個捕快房炸響。所有捕快都停下了手中的作，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趙虎，那個一向囂張跋扈的捕頭，竟然對李逸凡如此恭敬？還帶著傷？
聯想到昨晚有人看到李逸凡和趙虎先後進悅來酒館，以及今早趙虎的狼狽模樣，一些心思活絡的捕快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看向李逸凡的目，頓時充滿了敬畏和驚疑。
李逸凡面平靜，對趙虎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徑直走到自己往常的位置坐下。他沒有喧賓奪主，但那無形的氣場，已經讓所有人明白，這捕快房，換天了。
“趙捕頭有傷在，近日衙門的公務，就由我暫時代為理。”李逸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諸位同僚，各司其職，若有要事，可直接報我。”
沒有咄咄人，卻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權力。趙虎角搐了一下，但想到那封效忠書和昨夜李逸凡的狠辣，只能低下頭，悶聲道：“一切聽憑李爺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李逸凡迅速掌握了捕快房的日常運作。他並沒有大肆排趙虎的舊部，反而論功行賞，將一些瑣碎但有機會撈油水的差事分派給那些之前並未過分依附趙虎、能力尚可的捕快。同時，他將主要力放在了整頓城西碼頭的秩序上。
黑山城毗鄰滄瀾江支流，城西碼頭是貨集散之地，也是幫派勢力滲最嚴重、治安最混的區域。以往趙虎在此地盤剝商販，與幫派勾結，中飽私囊，卻對真正的惡行睜隻眼閉隻眼。
李逸凡帶著人手，直接駐守碼頭。他憑藉小級的《偵緝》技能和《基礎追蹤》，連續破獲了幾起敲詐勒索、盜竊貨的案件，將幾個仗著幫派背景橫行霸市的混混頭目抓回衙門，依法嚴辦。過程中，難免與盤踞此地的“青會”發生衝突，但李逸凡展現出的強橫實力和鐵腕手段，讓青會的頭目也心生忌憚，暫時收斂了氣焰。
碼頭的商販們很快發現，這位新上任的“李爺”雖然嚴厲，但事公道，只要按規矩繳納正常的稅費，便能得到保護，無需再忍幫派的盤剝和衙役的額外勒索。一時間，碼頭的風氣為之一清，商賈稱頌。
碼頭的秩序好轉，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商販們激之下，送的“辛苦費”雖然零散，但積多，遠比趙虎那種殺取卵的方式更可持續。更重要的是，過控制碼頭，他能夠以更低的價格，優先購買到一些從滄瀾江上游運來的、蘊含富氣的漁獲和特定藥材，這對他的修煉大有裨益。
這一日，李逸凡正在碼頭巡視，一個老漁夫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低聲道：“李爺，小老兒今早打撈到一尾罕見的‘赤鯰’，聽說對練武之人補益氣極好，特意給您留著。”
李逸凡心中一。赤鯰，他聽說過，是一種低階妖的後裔，中蘊含純氣，是煉境武者夢寐以求的滋補之，價值不菲。
“老人家，這赤鯰市價至五十兩，我按市價給你。”李逸凡不想落下強取豪奪的名聲。
老漁夫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李爺您整頓碼頭，讓我們能安心打魚過日子，這魚是小老兒一點心意！再說，這魚離水即死，不好儲存，賣給酒樓也被價，不如送給李爺您這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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