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年關歲末，冷暖自知
推開靜室的門，一凜冽而清新的寒氣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遠傳來的飯菜香氣。院子裡，積雪覆蓋了地面，屋簷下掛著幾串冰凌，在冬日微弱的下閃爍著晶瑩的澤。
李逸凡深深吸了一口這年關特有的空氣，著奔騰不息的力量，一種踏實而平靜的覺油然而生。接近煉筋巔峰的修為，圓滿的《九焚天訣》，以及小的九真火，便是他安立命的本。
然而，隨著這份力量而來的，是一難以避免的孤寂。巡天衛總部張燈結綵，遠傳來同僚們的歡聲笑語，更襯托出他這小院的冷清。他穿越到的這個，本是個孤兒，無家可歸，也無親可依。
“既然出關了，總不能一直悶在院裡。”李逸凡整理了一下衫，決定出去走走，也算是應個景。
他首先去了趙狂風巡天使的居所。趙狂風格豪爽，住也頗為寬敞，院子裡甚至有個小練武場。李逸凡到時，趙狂風正穿著一便服，在院子裡指點他手下幾個親兵春聯，忙得不亦樂乎。
“趙大人。”李逸凡在院門口拱手道。
趙狂風聞聲回頭，看到是李逸凡，虎目一亮，哈哈大笑著迎了上來：“哈哈哈！李小子！你總算出關了！怎麼樣？看你這氣神，收穫不小啊！”他用力拍了拍李逸凡的肩膀，到那沉穩如山、含磅礴力量的氣息，眼中閃過一驚訝，“好傢伙！煉筋後期了？這速度，真是讓人羨慕！”
“託天使的福，略有進。”李逸凡謙遜道，遞上早已準備好的一罈從街上買來的上好燒刀子，“過年了，一點心意，祝天使新年安康，武道進。”
趙狂風也不客氣，接過酒罈，嗅了嗅，讚道：“好酒！你小子有心了！來來來，正好，一起完這對聯，晚上就在我這兒喝兩杯！我讓你嫂子炒幾個拿手菜！”
李逸凡心中微暖，但婉拒道：“多謝趙大人盛，屬下剛出關，還需去王百戶稟報一聲，晚上也已有了安排，就不打擾天使闔家團聚了。”
趙狂風是了家的人，李逸凡知道年關之時，家人團聚最重要，自己一個外人不便打擾。趙狂風聞言，也不強留，點頭道：“也好，正事要。去吧，代我向王百戶問個好。年後有空，隨時來喝酒！”
辭別趙狂風，李逸凡又來到了王百戶的公廨。雖是年關，但王百戶似乎仍在理公務。見到李逸凡，他放下手中的卷宗，臉上出一溫和的笑意。
“逸凡來了，出關了？看來此次閉關，效顯著。”王百戶目如炬，一眼便看出李逸凡修為大進，氣息沉凝遠勝往昔，心中亦是暗暗點頭。此子天賦、心皆是上佳，未來可期。
“回百戶大人，屬下已順利出關，特來稟報。”李逸凡恭敬行禮，隨後簡單彙報了閉關況，只說是略有突破，穩固了境界，並未提及九真火等細節。他也準備了一份禮，是一盒上好的茶葉，“過年了，一點薄禮，不敬意，祝大人新的一年諸事順遂，武道昌隆。”
王百戶含笑收下，勉勵了幾句：“很好。年關值守，衛所人手張，你既已出關，年後恐怕就有任務給你。好好休息幾日，陪……嗯，自己安排妥當。”他本想說“陪家人”，但話到邊，想起李逸凡的出，便改了口。
“是，屬下明白。”李逸凡神平靜，心中卻閃過一漣漪。
從王百戶出來，李逸凡在衛所裡漫步。他遇到了幾個同期進巡天衛的隊員，大家互相拱手道賀，寒暄幾句。這些隊員大多家境普通，但年關時分，臉上也都洋溢著團聚的喜悅，談論著回家過年或是與親友小聚的計劃。李逸凡與他們說笑幾句，便各自分開。他與這些人，算不上深厚，更多的是同僚之誼。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第七小隊隊員們居住的營區。錢小六、趙雄、孫石等人正在院子裡熱鬧地準備著年夜飯，看到李逸凡，紛紛驚喜地圍了上來。
“隊長！您出關了！”
“隊長，您這氣息……好像又變強了！”
“隊長，正好！我們準備了酒菜，一起過年吧！”
隊員們熱地招呼著。李逸凡看著他們真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暖流。這些是他並肩作戰的兄弟，雖然平時他是隊長，需要保持一定的威嚴，但在此刻，這份戰友之顯得格外珍貴。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就叨擾大家了。”
他沒有擺隊長的架子，而是挽起袖子，和隊員們一起忙碌起來。洗菜、生火、幫忙看著燉……雖然他廚藝平平，但這份參與，卻讓冰冷的院落充滿了煙火氣和人的溫暖。
席間，大家圍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暢談著過去一年的經歷，憧憬著新一年的打算。李逸凡話不多，大多時候是微笑著傾聽，著這份難得的喧囂與溫暖。酒微醺，氣氛熱烈，暫時驅散了他心中的孤寂。
“隊長，”喝得臉通紅的趙雄端著酒碗，大聲道，“俺老趙沒啥文化，就佩服有本事的人！跟著您幹，痛快！以後您指哪，俺打哪！來，敬您一碗！”
“對！敬隊長！”孫石、錢小六等人也紛紛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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