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甫一進那特定的經脈路線,異變陡生!
原本溫順流轉的九真氣,瞬間變得躁不安!那至至剛的特,與運功路線中要求的那種寒、斂的意蘊產生了劇烈的衝突。真氣不再是如臂指使,反而像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一灼熱的刺痛伴隨著強烈的滯傳來,經脈彷彿被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撕扯,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悸。
李逸凡心頭一凜,連忙加強心神控制,試圖強行約束那縷真氣。然而,衝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那縷九真氣在詭異的運功路線上左衝右突,非但無法凝聚,反而有散逸潰散的趨勢,更有引更多真氣躁的跡象!他覺口一陣煩悶,氣翻騰,經脈傳來警告般的刺痛。
“不好!”李逸凡暗一聲,當機立斷,立刻散去了那縷真氣,並全力運轉《九焚天訣》穩固周氣。好在他試探時所用真氣極為細微,且發現不妙立刻中止,這才沒有造嚴重的經脈損傷,但那一瞬間的衝突反噬,已然讓他額頭見汗,心有餘悸。
他徹底明白了秘籍警示的含義。這《幽冥指》,絕非他目前所能修煉。屬相剋,乃是修煉大忌,尤其是對於《幽冥指》這等要求極端寒屬的秘技而言,強行修煉,無異於引火燒。他那練度面板雖然神異,能夠記錄修煉進度,但面對這種本的屬衝突,似乎也無力在短時間扭轉乾坤。面板上並未出現《幽冥指》的條目,這本也印證了此次嘗試的徹底失敗。
“看來還是不行。”李逸凡輕嘆一聲,將手抄秘籍合上,小心收好。他雖然有些憾,但並未太過沮喪。武道一途,講究循序漸進,明知不可為而強為,更是取禍之道。這《幽冥指》暫且放下,待日後若有機緣,或許再作打算。當前首要任務,還是協助趙百戶剿滅邪巢。
想通此節,李逸凡便不再糾結於此,轉而靜心調息,恢復因方才冒險嘗試而略有損耗的真氣與心神。
這三日間,小院的其他事務也在張進行。
趙鈞所在的靜室,時而傳出陣陣熾熱的氣波,顯然他正全力運功毒。那“幽冥指”的毒極為難纏,即便以趙鈞通脈中期的修為和玄級功,也花費了三天時間,才勉強將大部分毒出外,傷勢穩定下來,但元氣損耗不小,面依舊帶著幾分蒼白。
而關押俘虜的偏房,周巡使和吳巡使則番上陣,運用巡天司的審訊手段,不斷拷問那名邪修。起初那邪修還心存僥倖,咬牙撐,但在周、吳二人老辣的手段下,防線逐漸崩潰。到了第三日傍晚,終於將所知報和盤托出。
夕西下,餘暉灑滿院落。趙鈞靜室的房門率先開啟,他邁步走出,雖然氣息仍有些虛弱,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接著,周巡使和吳巡使也從偏房走出,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好的口供。
李逸凡聽到靜,也走出靜室。四人聚於院中石桌旁。
“百戶大人,您的傷勢如何?”李逸凡關切問道。
“已無大礙,毒已驅除九,只是元氣略有虧損,還需靜養幾日方能恢復全力。”趙鈞擺了擺手,目轉向周巡使,“審訊結果如何?”
周巡使面凝重,將口供呈上:“大人,那俘虜代了。他們的老巢位於縣東七十里外的落魂山深,一個名為幽泉的秘。況複雜,設有機關暗道。除了已被擊殺的黑煞護法,還有一名被稱為‘蝠使者’的邪修頭目,修為是通脈中期!”
“通脈中期!”趙鈞眼神一凝,李逸凡心中也是一沉。果然還有強敵!
周巡使繼續道:“此外,尚有三十餘名煉境的邪修教徒。他們盤踞於此,主要目的是收集生靈和香火願力,用以修煉一門名為《萬靈煞功》的邪功,同時還在祭煉一件名為‘萬魂幡’的邪。據那俘虜說,那‘萬魂幡’似乎已接近完,威力莫測。”
吳巡使補充道:“幽泉口蔽,有暗哨看守,部通道錯綜複雜,有些地方還布有陷阱。那蝠使者殘忍,修為高深,常年居於最深看守祭煉邪。”
況比預想的還要嚴峻!一名通脈中期的強敵,三十餘名煉境邪修,還有一件即將祭煉功的邪!這力量,足以威脅到整個林源縣乃至周邊地區的安全!
趙鈞沉片刻,手指輕輕敲擊石桌,沉聲道:“通脈中期……確實棘手。以我目前的狀態,若與之正面鋒,勝算不高。而且對方據險而守,又有邪之助,強攻絕非上策。”
他看向李逸凡、周巡使和吳巡使,眼中閃過決斷之:“但我們不能等!邪若,危害更大!而且我們擊殺黑煞,擒獲其手下,訊息未必能一直瞞。必須趁其尚未完全警覺,儘快行!”
“大人的意思是?”周巡使問道。
“我先修書一封,用百里傳訊箭,將此地況急報青州城,請求司派遣更強援手。同時,我們需做好先期偵查準備。”趙鈞目銳利,“然後我們四人便先行前往落魂山外圍,詳細偵查幽泉的地形、暗哨位置、換崗規律等況,繪製詳圖,為後續援軍到來後的剿滅行做好準備。若有機會……或許可以嘗試剪除其外圍羽翼,削弱其實力。”
他的計劃穩妥而謹慎,先求援,再偵查,伺機而,避免盲目拼。
李逸凡三人聞言,皆點頭稱是。這確實是當前最穩妥可行的方案。
“既然如此,稍作休息,明天我們出發前往落魂山!”趙鈞最終下令道。
“是!”三人齊聲領命。
夜漸濃,小院重歸寂靜。李逸凡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