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很乾淨。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盆葉片略顯捲曲、散發著淡淡奇異香氣的蘭花放在窗臺顯眼的位置,然後毫不耽擱,立刻翻而出,迅速撤離現場,消失在附近的巷道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十息時間。
訊號已經放出!現在,就是等待“老”上鉤了!
李逸凡按照計劃,撤離到不遠一棟早已被“風隼”隊控制的廢棄閣樓。從這裡,可以過窗戶隙,清晰地觀察到“悅來”客棧後院及玄字三號房窗臺的況。陳封也悄然跟了進來,對他點了點頭,示意剛才的行沒有出破綻。
閣樓,趙鈞和“風隼”隊正陸有年也已在此坐鎮指揮。眾人屏息凝神,目鎖定著那個窗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漸漸放亮,街道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行人,客棧裡也傳來了夥計打掃、客人起的靜。但那盆蘭花,依舊靜靜地放在窗臺上,無人問津。
等待是最煎熬的。李逸凡心中不免有些焦躁,擔心“老”已經察覺異常,或者本不會出現。
趙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低聲道:“沉住氣。‘老’為報頭子,必然極其謹慎。他需要時間確認安全,甚至會多次觀察。我們有的是耐心。”
李逸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下雜念,靈識悄然散開,如同無形的雷達,仔細知著客棧周圍任何一可疑的能量波或氣息。
辰時(早上七點到九點),巳時(九點到十一點)…… 客棧人來人往,一切如常。那盆蘭花,彷彿被忘了。
就在午時(十一點到一點)將至,有些刺眼時,異變陡生!
一個穿著布短褂、頭戴破草帽、肩上搭著一條髒巾的挑水夫,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客棧後院。他看起來和客棧裡幹雜役的苦力沒什麼兩樣,徑直走向水井,開始打水。
然而,在李逸凡強大的靈識知下,卻發現了異常!這名挑水夫的氣息極其斂,心跳平穩得異乎尋常,而且,在他打水、起的瞬間,目有意無意地、極其快速地掃過了玄字三號房的窗臺!雖然只是一瞥,但那眼神中的銳利和審視,絕非普通苦力所能擁有!
“有況!”李逸凡立刻低聲示警。
趙鈞和陸有年神一振,目瞬間鎖定那名挑水夫。
只見那挑水夫打滿兩桶水,卻不急著離開,而是慢悠悠地坐在井沿上歇息,拿出旱菸袋,吧嗒吧嗒地了起來,目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但他的靈識,卻如同無形的手,反覆掃描著客棧後院,尤其是玄字三號房附近!
“是在確認環境!好狡猾的狐狸!”陸有年冷哼一聲。
挑水夫完煙,又歇了片刻,才挑起水桶,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後院,彷彿真的只是來幹活的。
“不是‘老’,可能是前來探路的暗哨。”趙鈞判斷道,“不要他,以免打草驚蛇。‘風隼’隊派兩個人,遠遠吊著他,看他去哪裡。”
兩名“風隼”隊員領命,悄然跟了上去。
經過這一番試探,閣樓的氣氛更加張。這說明,“老”確實收到了訊號,並且已經開始行了!
果然,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剛過,一名穿著綢緞長衫、手持摺扇、作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名隨從,走進了悅來客棧,直接要了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點了一壺茶,幾樣點心,看似在悠閒地品茶觀景。
但李逸凡的靈識卻敏銳地捕捉到,此人的氣息深沉晦,至是通脈中期修為!而且,他的目,總會不經意地過窗戶,俯瞰整個後院,玄字三號房窗臺那盆蘭花,更是其視線多次停留的焦點!
“此人……極有可能就是‘老’!”李逸凡心中凜然。通脈中期,富商打扮,善於偽裝,符合報頭子的特徵!
趙鈞和陸有年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目標出現!各小組注意,嚴監控,等待其下一步作!沒有命令,不準妄!”趙鈞過特製的傳訊法,向所有埋伏人員下達指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網已撒下,就看這條大魚,何時會去那致命的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