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夜探荒村
夜幕降臨,青嵐鎮漸漸陷沉寂。
李逸凡換上一深勁裝,將長劍用布包裹,背在後。他推開窗戶,確認四周無人後,縱一躍,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客棧後院的屋頂上。
《流遁影訣》運轉,他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夜中快速移,幾個起落便出了小鎮,向北而去。
三十里路,對普通人來說或許要走兩個時辰,但對李逸凡而言,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當他來到雲來村外時,月亮剛爬上中天。
村口立著一塊簡陋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封”二字,在月下顯得格外刺眼。村子裡死一般寂靜,連蟲鳴聲都聽不到,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其中還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冷氣息。
李逸凡沒有貿然進村,而是繞到村後的小山坡上,居高臨下觀察。整個村子有三十多戶人家,房屋整齊排列,但此刻沒有一盞燈火,如同鬼域。
他運足目力,仔細檢視。只見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暗紅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跡。而更詭異的是,村中房屋的門窗大多敞開著,彷彿村民們是在毫無防備的況下遇害的。
“沒有打鬥痕跡,要麼是人作案,要麼是某種手段讓村民來不及反抗。”李逸凡心中分析,形一閃,如鬼魅般潛村中。
落腳是鬆的泥土,他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有許多雜的腳印,其中一些是靴留下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腳印——三趾,有蹼,不似人足,倒像是某種野的足跡。
“這是什麼野?”李逸凡眉頭皺,順著腳印來到村中那散落跡的空地。走近了才發現,那跡呈噴濺狀,而且暗紅發黑,散發出的腐臭味更濃了。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跡,在指尖捻了捻。跡粘稠,還帶著一冷的氣息。這種氣息他很陌生,與黑煞教的邪之力截然不同,更加狂暴,更加混,充滿了毀滅的意味。
“這就是魔氣?”李逸凡心中一凜。他曾聽蘇閣主提過,魔氣是天地間最汙穢、最混的能量之一,能侵蝕生靈心智,使其喪失理智,化為只知殺戮的魔。而被魔化的生靈,會失去原本的形態,變得扭曲、猙獰。
他站起,順著跡和腳印,來到一戶人家門前。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一片。李逸凡握劍柄,緩步走了進去。
月從門外照,勉強能看清屋形。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顯然經歷過掙扎。而在堂屋中央,躺著一。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全皮呈青黑,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的鱗片,雙手的手指變了鋒利的爪子,裡出兩獠牙,眼睛圓睜,瞳孔是詭異的紅。最駭人的是,的口有一個大,心臟不翼而飛,而傷口邊緣發黑潰爛,像是被強酸腐蝕過。
“果然是魔化...”李逸凡強忍著不適,仔細檢查。上除了口的致命傷,還有許多抓痕和咬痕,像是被野襲擊過。而從腐爛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到五天。
他又查看了幾戶人家,況大同小異。所有死者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魔化特徵,有的長出了尾,有的背上生出了骨刺,有的甚至四肢都變了爪。而他們的死因,也多是心臟被掏,或是被咬斷嚨。
“這些村民,是被魔化的同類殺死的?”李逸凡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魔氣侵蝕會讓人喪失理智,變只知殺戮的怪。而魔化後的村民,很可能會攻擊未魔化的人,甚至自相殘殺。
他繼續搜尋,在一戶看起來稍微富裕些的人家,他發現了一些線索。這戶人家的書房中,書桌有被翻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幾本賬冊。李逸凡撿起一本翻看,是村裡往年的賦稅記錄,沒什麼特別。但當他翻開另一本時,卻愣住了。
那是一本泛黃的族譜,記載著雲來村李氏一族的世系。而在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標註:“七月初七,祭祖,需三牲,備硃砂、黑狗...”
七月初七,正是三天前,也就是雲來村慘案發生的那天!
“祭祖?”李逸凡心中一,繼續翻看。在族譜的夾頁中,他發現了一張摺疊起來的黃紙,展開一看,是一張簡陋的地圖,標註著雲來村附近的山川地形。地圖上,在村子西北方向五里的一個山坳,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旁邊還標註著幾個小字:“地,勿”。
“地...”李逸凡將地圖收好,又檢查了其他房間,再沒有發現。
他離開這戶人家,正準備去地圖標註的地點檢視,忽然心頭警兆陡生,一種骨悚然的覺從背後傳來。
李逸凡想也不想,形向前一撲,同時長劍出鞘,反手向後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