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街頭驚變,衙役盤查
離開慈航齋,李逸凡婉拒了老漢同行的邀請,獨自繞了幾條街,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轉向悅來客棧方向。時近晌午,街上行人漸多,挑擔的貨郎、賣的小販、匆匆的行人,織一幅繁華市井畫卷。然而李逸凡敏銳地注意到,街角巷尾的流民似乎又多了些,他們蜷在牆角,目呆滯,偶爾抬頭看向過往行人時,眼中閃著異樣的。
更奇怪的是,巡邏的衙役也明顯增多,幾乎每條街都有三五個一隊的差役來回巡視,目銳利地掃視行人,似乎在搜尋什麼。
城裡出事了?李逸凡心中暗忖,腳步卻不慢,很快回到悅來客棧附近的小巷。他打算從後門悄悄回房,不想引人注意。
剛拐進巷口,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李逸凡閃躲到一堆雜後,凝神去。
只見幾個衙役正圍著一個蜷在牆角的乞丐,大聲呵斥:起來!跟我們回衙門!
那乞丐衫襤褸,看不清面容,只是瑟瑟發抖,口中喃喃道:冷...好冷...
裝什麼瘋!一個衙役上前就是一腳,乞丐被踢得翻滾出去,出半張臉。李逸凡瞳孔驟——那乞丐臉上,竟佈滿了蛛網般的青黑紋路!與青嵐鎮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礦工,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大人,這人上有怪病,怕會傳染...另一個衙役猶豫道。
管他什麼病!上頭有令,凡是上有黑紋的,一律帶走!為首的捕快冷聲道,一揮手,捆起來!
兩個衙役上前,用鐵鏈套住乞丐。那乞丐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臉上黑紋蠕,雙目泛起詭異的紅!他猛地掙鐵鏈,撲向最近的一個衙役,張口就咬!
衙役慘一聲,手臂被生生撕下一塊。乞丐咀嚼著,眼中紅更盛,臉上黑紋如活般蔓延。
妖...妖怪!其他衙役嚇得連連後退。
巷口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黑騎士疾馳而至,正是李逸凡昨夜所見之人!為首騎士手中提著一盞幽綠風燈,燈映得巷道一片慘綠。
退開!騎士首領冷喝一聲,縱馬前衝,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寒,直劈那發狂的乞丐。
乞丐嘶吼著閃避,作竟異常敏捷,但騎士刀法更快,刀鋒劃過,乞丐一條手臂齊肩而斷,黑噴濺。然而乞丐恍若未覺,獨臂揮舞,竟一把抓住馬,生生將馬匹掀翻!
騎士首領翻落地,毫不停頓,刀再起。這一次,刀鋒準地掠過乞丐脖頸,頭顱飛起,黑如泉噴湧。無頭踉蹌幾步,轟然倒地,搐幾下,便不了。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巷中一片死寂,那幾個衙役早已嚇得面無人,癱在地。
騎士首領收刀鞘,對後揮揮手。兩個黑騎士下馬,取出特製的皮袋,將乞丐和頭顱分別裝,又灑了些白末在跡上。末及黑,發出聲響,冒起白煙,很快將跡腐蝕乾淨。
今日之事,誰敢外傳,格殺勿論。騎士首領冷冷掃了眾衙役一眼,翻上馬,帶著隊伍絕塵而去,留下幾個驚魂未定的衙役和一地尚未散盡的白煙。
李逸凡屏息凝神,在雜後一不。方才那一幕,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測:魔氣染已在金風城出現,而蛇紋會——或者說慈航齋背後的勢力——正在有組織地清理染者!他們與府早有勾結,否則那些衙役不會如此配合。
更可怕的是,那乞丐染後的症狀,與青嵐鎮的礦工如出一轍,但發作更快,更攻擊。是魔氣本發生了變化,還是...有人刻意催化?
李逸凡悄然退走,繞了遠路回到悅來客棧。從後窗翻房間後,他立刻閂好門窗,坐在桌前,取出那枚從慈航齋求來的平安符,在燈下仔細端詳。
黃紙硃砂,銀蛇紋。他將符紙完全展開,嘗試注一《炎真解》的純真元。符紙背面的蛇紋驟然亮起微弱紅,散發出一冷魔氣,與今日那乞丐上、青嵐山魔井中的氣息,同出一源!
追蹤標記...或許不止。李逸凡眼神冰冷。他想起僧人那句若上有什麼不適,可隨時來齋中告知。這符紙,恐怕不僅是標記,更是某種監測工,能應佩戴者是否被魔氣侵蝕!
而那些染者,一旦被發現,就會被。今日巷中那一幕,就是明證。慈航齋、蛇紋會、府...他們編織一張大網,正在金風城進行著某種可怕的計劃。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客,您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