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訪養魂閣，青玄
離開靖魔司前，李逸凡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調轉馬頭，往城西養魂閣而去。
李逸凡在門前下馬，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
片刻，門開一，出半張蒼老的臉，是那位守門老僕。
“蘇先生在嗎？”李逸凡問。
老僕眯著眼打量他，看清他腰間的靖魔司千戶令牌後，點了點頭，將門開啟一尺寬：“進來吧。先生在靜室。”
李逸凡道了聲謝，牽馬而。院依舊蕭瑟，那幾株老梅在秋風中落葉飄零，石桌上積了層薄灰，顯然蘇硯塵多日未在此飲茶了。
將馬拴在廊下，李逸凡輕車路來到後院。那間靜室門窗閉，但從隙中出淡淡的藥香。他站在門前，正要叩門，裡面已傳來蘇硯塵的聲音：
“進來。”
推門而，藥香撲鼻。蘇硯塵盤膝坐在團上，面前炭爐上煮著一壺茶，茶香混著藥香，在室氤氳。他依舊穿著那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清癯，神平靜，但眼中卻帶著一罕見的銳利。
“蘇先生。”李逸凡抱拳行禮。
蘇硯塵抬眼看他，目在他左肋頓了頓：“傷了？坐吧。”
李逸凡在對面團上坐下。蘇硯塵倒了兩杯茶，推給他一杯：“你從金風城逃出來，用了幾天？”
“三天。”李逸凡接過茶杯，茶水溫熱，口微苦，回甘，帶著淡淡的藥味，應是加了調理息的藥材。
“三天...”蘇硯塵若有所思，“能從金風城那個龍潭虎逃出來，還帶回訊息，你運氣不錯。”
“不是運氣。”李逸凡搖頭，“是有人用命換來的，也...多虧了先生所賜的符籙。”
蘇硯塵眉頭微挑：“哦？符籙用上了？”
“用上了。”李逸凡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符，放在桌上，“在青嵐山中，我被蛇紋會的高手圍追，逃至一寒潭，被迫水。潭底有一窟，中盤踞著一條巨蛇，通青黑，頭生金角，雙目赤紅，周魔氣繚繞...”
他詳細講述了在寒潭窟中的遭遇——那聖蛇之靈如何現，如何以威震懾，如何問他份，而他如何取出蘇硯塵所贈的玉符...
“那聖蛇見到玉符，忽然停止攻擊，盯著玉符看了很久。”李逸凡回憶道，“它說...‘看在此符和你背後之人的面上，容你離去。’然後便收斂了魔氣，退窟深，放我離開了。”
蘇硯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在杯中起一圈漣漪。他沉默片刻，緩緩放下茶杯，眼神複雜地向窗外。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黑的鱗片，放在桌上這時聖蛇之靈走的時候掉落的。鱗片在燭下泛著幽，邊緣有淡淡的金紋路，有靈流轉，但鱗片中心卻有一道詭異的黑紋路，散發著魔氣。
蘇硯塵的目落在鱗片上，尤其是看到那道黑紋路時，瞳孔微微一。他手拿起鱗片，指尖在黑紋路上輕輕拂過，神凝重。
“魔氣已侵本源...”他喃喃道，“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蘇先生認識這條聖蛇？”李逸凡問。
“何止認識。”蘇硯塵放下鱗片，眼中閃過一複雜，“它本名青玄，是靈蛇一族族長的獨子，百年前，我曾親手將它封印在青嵐山寒潭之下。”
李逸凡心頭一震。靈蛇一族？那是妖族中的上位種族，天生可控水靈，年便有法相境實力，族長更是神通境級別的存在。而蘇硯塵竟然親手封印了靈蛇族長的兒子？
“為什麼？”他忍不住問，“以先生的修為，當年既已將它封印，為何不直接斬殺，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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