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寒風呼嘯,席捲整座大夏營,夜濃稠如墨,掩去所有暗流殺機。
蕭烈披全套玄鐵主戰戰甲,周縈繞破虛境巔峰的磅礴威,沙場百戰沉澱的鐵煞氣沉沉場,每一步踏落都震得地面微,威嚴不可直視。李逸凡隨行左右,流霄劍暗藏鞘中,五劍之法則悄然蟄伏眼底,周靈力全斂,目銳利如鷹,全程警惕戒備。
三百銳親衛鐵騎早已整裝待命,甲冑寒映滅夜,長槍握,陣型肅整,無人喧譁,只待主帥一聲令下,便可雷霆出擊。軍令破空落下,鐵騎即刻全速奔襲街巷,馬蹄輕踏,不擾大營防務,卻以最快速度迂迴包抄,轉瞬之間,便將魏玄策的參議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府邸四面街巷、前後正門、後院夾道、高牆屋頂、排水暗渠,所有可通行、可遁逃的出口,全部被親衛分層把守,刀槍林立,燈火瞬間點亮整片區域,照得府邸周遭亮如白晝。外圍巡夜軍士遠遠見這般雷霆陣仗,無不心頭駭然,紛紛避讓,無人敢貿然靠近窺探,肅殺之氣牢牢鎖死整片空域。
蕭烈駐足府邸正門之外,抬眼去,院門閉,府寂靜無聲,沒有半點燈火搖曳,死寂得反常,全然不似往日深夜參議府邸值守有序的模樣。這般死寂,落在蕭烈眼中,瞬間生出一不妙的預。
李逸凡也敏銳察覺到異常,低聲上前提醒:“主帥,不對勁。尋常高府邸,深夜必有值守私衛巡邏、燈火常備,如今全府漆黑死寂,不聞人聲,不聞腳步聲,太過反常,恐有蹊蹺。”
蕭烈微微頷首,眼底寒驟凝,沉聲冷喝:“魏玄策老謀深算,心機深沉,必然嗅覺敏銳,大機率提前察覺異。全軍聽令,穩住包圍圈,不許放鬆任何一卡點,嚴防外圍有人突圍逃竄。前排親衛,破門府,逐層搜查,核驗,一角落都不許!”
兩名手持巨盾、力魄雄厚的親衛應聲出列,大步上前,靈力灌注雙臂,猛然發力猛撞厚重木門。轟隆一聲悶響,鎖的實木院門應聲開裂,卡扣崩斷,徑直向敞開。
鐵騎親衛即刻魚貫而,分層推進,兩兩一組,分片搜查庭院、廂房、書房、室、庫房、後院閣樓,作迅捷有序,甲冑聲低低作響,卻始終保持合圍警戒,不打整陣型。
蕭烈踏府中,李逸凡等人隨其後,只見庭院空空,石桌冷涼,花草被夜風肆意吹,滿地落葉狼藉。不見半名家僕、侍衛值守,整座府邸著一人去樓空的荒涼寒意。一路行過迴廊偏院,廂房房門大開,被褥散,歪斜,明顯是倉促收拾、倉促撤離的痕跡。
片刻後,負責前廳搜查的親衛快步折返,單膝跪地,神凝重稟報:“主帥,前廳、待客廂房、下人居所全數搜查完畢,府中留守僕從、值守護衛盡數不見蹤影,屋、隨細、高階儲袋全部憑空消失,只餘下笨重傢俱雜,疑似提前收拾行囊撤離。”
蕭烈面一沉,寒意更濃,沉聲喝道:“繼續深挖,重點搜查室、暗閣、地下藏室、後院道,魏玄策居高位多年,必然暗中修建逃生暗道,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眾人即刻調轉方向,直奔府邸最核心的書房室而去。此是魏玄策日常理私事務、存放機文書的重地,常年制加持,戒備森嚴,也是最有可能暗藏逃生道的地方。抵達書房門外,親衛抬手破除外層防護制,推門而,屋燈火冷清,案牘歪斜,筆墨散落一地,卷宗文書胡堆疊,滿目倉促象。
李逸凡目快速掃過全屋,瞬間鎖定牆角一細微凹凸石磚,上前指尖凝起一縷劍氣,輕輕一扣。咔嚓一聲輕響,牆面機關應聲鬆,側面石壁緩緩向敞開,出一黑幽幽的狹長暗道口,風撲面而來,直通府邸之外。
暗道邊緣,還殘留著未散盡的微弱靈力氣息,以及幾枚倉促掉落的高階傳訊玉符碎片,溫熱未涼,足以證明逃走時間絕不超過半柱香。
又一隊親衛從後院折返,高聲稟報:“主帥!後院圍牆外側地面留有新鮮踩踏痕跡,方向直指西側野外荒道,無人攔截,魏玄策定然從此連夜遁逃!”
蕭烈臉鐵青,周破虛境巔峰威轟然發,震得書房門窗嗡嗡震,怒意直衝腔。他千算萬算,佈下天羅地網,截住死士、撬開林奎口供、鎖死外圍防線,唯獨沒算到魏玄策心思如此縝,警覺這般驚人,提前察覺風聲不對,果斷棄府連夜出逃。
“好一個狡猾詐的老狐狸!”蕭烈沉聲怒斥,“這是明知大勢已去,提前佈局後路,連夜了!”
李逸凡冷靜分析局勢,上前沉聲說道:“主帥,魏玄策絕非倉促逃命,必然早有萬全退路。他深耕大營多年,暗中勾結魔族,必定提前在城外備好接應人手、代步靈騎、藏據點,甚至連通往魔域邊境的秘路線都早已規劃妥當。如今他棄府出逃,手中還握著不營中秘報,若是功逃魔域,投靠骨魔一族,勢必洩更多邊防核心機,引異族大軍境,給大夏營帶來滅頂之災。”
這番話直擊要害,句句中兇險後患。魏玄策居參議高位,知曉大營全部佈防弱點、糧草樞紐、兵力排布、秘關卡,一旦投敵叛國,邊境防線頃刻間便會百出,萬千守營修士都將直面異族兵鋒,傷亡慘重。
蕭烈心頭一,瞬間認清利害,下怒火,果斷沉聲傳令:“第一,八百里加急傳令邊境所有關卡、隘口、明暗哨所,全面封鎖所有出城通道,嚴查夜間過往行人、車馬、修士,但凡見到魏玄策及其心腹隨從蹤跡,就地攔截,不許放行,頑抗者當場格殺!第二,調撥兩百輕騎斥候,全速沿西側荒道、野外山林分頭追擊,沿途追蹤馬蹄腳印、靈力殘留氣息,循跡追捕,一刻不停!第三,即刻傳令全軍,嚴查營中剩餘潛伏應,封鎖所有部訊息,嚴防有人暗中給魏玄策通風報信、輸送補給!第四,封鎖府邸全部暗道、室,封存殘留文書碎片,帶回逐一核驗,徹查他暗中留的勾結證據!”
一道道軍令條理清晰,火速下發,大營之瞬間再度運轉起來,兵馬疾馳,燈火遊走,追擊防線層層鋪開。
蕭烈轉頭看向李逸凡,神凝重託付:“魏玄策修為不弱,又有心腹護衛隨行,夜間野外地形複雜,極易匿逃竄。聽聞你法迅捷,追蹤探查能力出眾,我命你即刻循著殘留靈力氣息快速追捕。找到人之後,只需纏住他、拖延時間,發出訊號我們即刻就到,務必不能讓他逃離,踏魔域半步。”
“屬下領命!”李逸凡抱拳沉聲應下,眼底戰意凜然,“主帥放心,我必連夜追擊,死死拖住魏玄策,絕不讓這名叛國賊逃魔域,禍邊境防線!”
話音落下,李逸凡形一晃,腳步踏風而起,循著暗道外殘留的微弱靈力氣息,連夜破空追出,轉瞬便融漆黑夜之中,朝著野外荒道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