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很真切的到了無力。
他不是又要道歉,而是現在的他除了道歉之外……他發現自己給不了溫慕善任何有用的補償。
“我……暫時沒辦法幫你兩個哥哥安排工作,因為那封舉報信,部隊現在對我的審查還沒有結束。”
他不盡快把之前給大嫂和弟妹孃家人安排的工作退回去,他就得從部隊裡退出去。
這個時候,他不能再頂風作案幫溫國棟和溫國茂安排工作。
“不過我一定會補償你,等這陣子風頭過去,大不了我出錢給你家裡人買工作。”
聽他提起‘補償’,還下意識就想到要在工作上補償,溫慕善冷笑出聲。
看啊,所以哪裡有什麼直男,哪裡有什麼剛正不阿,上輩子把大冬天摔斷的廖青花照顧好,想讓紀澤給孃家哥哥安排一個工作。
就像這輩子紀澤給趙大娥、劉三孃家人安排工作一樣,知道這對紀澤來說不算有多難。
伺候斷的廖青花那才難。
可紀澤當時是怎麼回覆的?
記得之前文語詩說清高的時候,還想起過這件事,所以現在再一次想起,印象更加鮮明。
鮮明到連紀澤說了什麼,都能想起來了。
紀澤說搞特權主義,說不諒他在部隊有多難,為家屬帶頭走後門犯錯誤。
還警告收起借他的勢作威作福的小心思,說娶就已經是還了爹的恩,不能一而再的挾恩圖報,貪圖更多。
還說什麼他們青梅竹馬,不希摻雜利用和利益,難道嫁給他就是為了借他的手拉拔孃家嗎?
說市儈的讓他失,在教唆一個軍人犯錯誤。
這些話紀澤說得那一個義正辭嚴,結果轉頭就給求上門的親戚安排工作去了。
當時覺得諷刺,現在見紀澤侷促的說暫時沒辦法給哥哥們安排工作,等風頭過去之後再安排的時候,就更覺得諷刺了。
所以從來就沒有什麼特權主義,區別只在於求上紀澤的人值不值得紀澤搞‘特權’罷了。
上輩子的,在紀澤眼裡是不值的。
所以有那麼多指責話等著,在紀澤面前提一句想拉拔孃家人這樣的話都不行。
提一句都是忘本。
這輩子的倒是值得被‘補償’了,哪怕一句都沒提,紀澤自己就開始上趕著了。
呵。
狗東西。
所以紀澤從來都知道想要什麼,只是從前不想給,現在哪怕正因為走後門的事被監督審查,他也想攆著攆著的給……賤皮子嘛這不是!
這一刻的溫慕善,終於明白了上輩子紀澤那些紅知己為什麼會用憐憫的眼神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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