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英滿眼苦:“你這人其實不壞,最起碼沒我以前想的壞。”
“就是格縱了點,有時候說話做事沒有顧忌,就會讓我這樣的人覺得礙眼,覺得……人怎麼能像你這樣活著呢?”
齊渺渺震驚的像只土撥鼠:“你罵我?”怎麼活還礙別人眼了?
羅英笑得更自然了些:“我沒有罵你,我是羨慕你。”
羨慕齊渺渺家裡條件好,羨慕齊渺渺有真正關心的家人。
們第一波下鄉的知青大多數都是自願申請下鄉隊的。
齊渺渺就是。
羅英永遠記得第一次遇見齊渺渺的時候,對方穿著從未穿過的好服,面的、揚著頭的、驕傲的走到面前。
問什麼。
就那麼理所當然的問什麼。
彷彿是一隻知道自己很貴的孔雀,高傲的在向一隻灰撲撲的兔子問話。
連搭話都是恩賜。
兔子紅著眼睛,唯唯諾諾的背後,是滿眼的羨慕。
羨慕孔雀的漂亮,羨慕孔雀那一看就沒吃過苦的天真無畏,羨慕孔雀日子能過得那麼好……
“我一開始是羨慕你,後來和你接得多了,可能就變看你礙眼了吧。”
齊渺渺縱任,不是普世價值觀裡的溫善良好姑娘。
羅英越接對方,就越覺得憑什麼這樣的人能活得那麼好。
在老虎還有乾哥哥照顧,走到哪裡家那邊好像都能幫忙打點。
不像,不管走到哪,收到的家信永遠都是讓別惹禍,讓有餘力的話就想著點家裡。
罷了。
說太多也沒用了。
羅英眼下就只是對齊渺渺有些抱歉。
原來縱不等於壞,真遇上事兒了,齊渺渺反倒比誰都仁義。
這麼一比,之前的羨慕和嫉妒……不像兔子,倒是像老鼠。
羅英眼神閃了閃,笑容愈發的苦。
齊渺渺有些不解的看著:“你話說到一半怎麼不說了?”
“不說了,再說也沒有意義,不外乎就是一些我嫉妒你的事實。”
以前自卑又自尊心極強,從來不想面對這樣的事實,現在都要‘完蛋’了,和人生完蛋相比,什麼事實都能接得毫無心理障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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