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振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魯智深試駕“破城車”二號機。
這位大齊神機營統領，此刻正抱著腦袋蹲在校場角落，看著那個龐然大——三丈高、包著鐵皮、有六個子的移堡壘——被魯智深開出了醉漢逛青樓的架勢。
“左！左！灑家說左轉！”魯智深在駕駛艙裡大吼，雙手猛拉縱桿。
破城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笨拙地向右轉了三十度，然後“轟”地撞塌了校場的兵架。長槍短刀嘩啦啦掉了一地。
“直娘賊！”魯智深探出頭，“這玩意兒比驢還犟！”
凌振哭喪著臉跑過去：“大將軍！輕點！這車還沒裝武呢！”
“沒武？”魯智深跳下車，著頭，“那灑家試個什麼勁？”
“試的是機！”凌振心疼地檢查車頭撞痕，“陛下說了，這車要能上山下水，能拆能裝，能……”
“能打仗。”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林沖不知何時到了校場，正負手看著破城車，眼中閃著異樣的。他邊跟著朱武，還有風塵僕僕的時遷。
“陛下！”凌振趕行禮。
林沖擺擺手，走到破城車前，手敲了敲鐵皮：“聲音厚實，用料足。凌振，你剛才說……能下水？”
“能！”凌振來了神，“臣在車底加了十二個羊皮浮筒，充氣後能讓整車浮起。車尾有槳，人在車裡踩踏就能前進，就是……慢點。”
“多慢？”
“順水一個時辰十里，逆水……五里。”
林沖笑了：“夠了。從運河開到汴梁城牆下，夠了。”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忽然問：“車裡能裝多人？”
“標準載五十，一能裝八十。”凌振開啟側面的小門，“陛下請看，車三層，底層放資，中層載士兵，頂層是擊艙。車頭這個吊橋，能用絞盤放下，最長能三丈——剛好夠到汴梁城頭。”
林沖探頭進去看了看。車空間比想象中大，有孔，有通風口，甚至還有固定弩機的卡槽。設計之巧，遠超這個時代應有的水平。
“凌振，”林沖轉，鄭重道，“這輛車，你坐了多久？”
“從設計到完工，四個月。”凌振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還能更快，但有些材料……”
“材料我幫你解決。”林沖打斷他，“需要什麼，開單子給朱武，舉國之力供應。我要你在三個月，造出二十輛這樣的車。”
凌振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輛？陛下，這……這車造價太高，一輛就要三千兩銀子，二十輛就是六萬兩，還不算……”
“錢不是問題。”林沖淡淡道，“打下汴梁，高俅的府庫裡說有百萬兩。現在花出去，將來十倍賺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而且，我有預——高俅在汴梁，也給咱們準備了‘驚喜’。這破城車，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正說著，時遷湊過來，低聲音：“陛下，黑風觀那邊有訊息了——那個太監的份，查清了。”
林沖眼神一凝：“說。”
“是貫的人。”時遷聲音更低了，“但奇怪的是，貫本人好像不知。那太監是貫的乾兒子，祿，私自和羅什勾結，想用毒藥控制一批死士，等貫失勢後……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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