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綁著可以，但不能耽誤訓練。爬桅杆、走甲板、練武藝，一樣都不能。”
魯智深愣了一下，然後咬了咬牙：“行！灑家答應！”
從那天起，魯智深開始了“綁著訓練”的日子。
爬桅杆的時候，他先把繩子解開，爬上去，到了頂端再繫上——他怕自己從上面掉下來。走甲板的時候，他拖著繩子在甲板上走來走去，繩子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像一條跟著他的蛇。練武藝的時候，他把繩子放長一些，在甲板上揮舞禪杖，虎虎生風，但因為繩子拉著，他不敢走太遠，只能在桅杆周圍轉圈。
水手們看著這一幕，從最初的嘲笑，變了敬佩。
這個花和尚，雖然蠢，但蠢得讓人佩服。
他怕水，但他沒有逃。他學不會游泳，但他沒有放棄。他想出了一個笨辦法，然後用這個笨辦法，繼續往前走。
這種倔強，這種韌，比任何天賦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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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破浪號”在外海遇到了風浪。
浪頭有兩丈高，船劇烈地搖晃，甲板上的水手們都抓著固定，不敢鬆手。武松站在甲板中央，雙分開，隨著船晃，勉強穩住。
魯智深被綁在桅杆上，反而了最穩的人。他雙手抓著桅杆，隨著船一起搖擺，雖然臉發白，但沒有吐。
“看到沒有？！”他在風浪中大喊，“灑家這個辦法好不好？！”
武松沒有回答，他正忙著穩住自己。
一個巨浪打過來，“破浪號”猛地傾斜，甲板上一個年輕水手沒抓住纜繩，整個人了出去，朝著船舷衝去。
“抓住他！”李俊大喊。
但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人能騰出手來。
眼看那個水手就要出船舷，掉進海里——一隻大手猛地過來，抓住了他的領。
是魯智深。
他一手抓著桅杆，一手抓著水手的領，整個人被繃得筆直，繩子勒進腰裡的，疼得他齜牙咧，但他沒有鬆手。
“上來！”他大喝一聲，猛地一拽，把那個水手拽了回來。
水手摔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著氣，臉煞白。
“謝……謝魯將軍……”他的聲音在發抖。
魯智深鬆開他，靠在桅杆上，大口大口地著氣。腰上的繩子勒得太，疼得他直吸氣，但他的角咧著，出一個笑容。
“沒事。”他說，“灑家綁著呢，掉不下去。”
風浪過去之後，李俊走過來，看著魯智深腰上那道被繩子勒出的紅印，沉默了片刻。
“魯將軍，”他說，“你這個辦法，雖然蠢，但今天救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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