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外,殺聲震天,氣瀰漫。武松及其麾下數百銳,被數倍於己、且佔據地利、早有準備的黑甲伏兵團團圍困在一片相對低窪的坡地上。箭矢如同暴雨般從三面高坡和林中傾瀉而下,每一次齊都帶起一片花和慘。
武松雙目赤紅,鬚髮皆張,上已添數道傷口,鮮浸甲,卻兀自死戰不退。他手中雙刀早已捲刃,索奪過一杆黑甲兵的長槍,施展出當年在景岡打虎般的悍勇,槍影翻飛,專刺黑甲兵頸、腋等薄弱,每一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和敵人悶哼倒地的聲響。他周圍已然堆積了一圈黑甲兵的,但更多的敵人依舊如同水般湧上。
“武都頭!向我靠攏!” 林沖清越的喝聲從包圍圈外傳來。他率領的三百銳皆是麟百戰之兵,結一個尖銳的鋒矢陣,在林沖那杆神出鬼沒的長槍引領下,正竭力向包圍圈突進。林沖槍法如龍,準狠辣,每一槍都直指要害,為後續士卒撕開缺口。但黑甲兵防線厚重,且不斷有生力軍補充,林沖的突進速度遠不及預期。
“林教頭!不必管我!速去與員外匯合!莫要中了賊人分兵之計!” 武松雖陷絕境,卻未失清醒,嘶聲大吼。他已知自己魯莽中計,絕不能再連累林沖和更多兄弟。
“休要胡言!今日定要帶你殺出去!” 林沖豈是棄兄弟於不顧之人?槍勢更急,將一名試圖攔截的黑甲頭目刺得踉蹌後退。
包圍圈,武松邊計程車卒越來越,陣型已散,各自為戰,勢岌岌可危。那黑甲伏兵頭目立於高,眼中出殘忍而得意的芒,手中令旗再揮,示意重弩集中攢武松所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武松兄弟!灑家來也!!”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怒吼,自西北方向的山道上炸響!只見一道雄壯如山的龐大影,手提六十二斤水磨禪杖,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竟無視陡峭山坡與林阻隔,生生從側後方撞了黑甲軍的包圍圈!
竟是魯智深!
原來他雖被燕青以大局為重勸住,率前鋒繼續向“一線天”進發,但心中焦灼如同火燒。行出數里,越想越覺不安,對武松的擔憂終究倒了對將令的顧慮。他子直來直去,當即點了麾下最悍勇的數十名親隨,囑咐副將繼續帶大隊按計劃前進,自己則帶著這數十條好漢,折返回來尋武松!他路徑不,全憑一蠻勁和大致方向,竟被他歪打正著,從黑甲軍防備相對薄弱的側後方殺了進來!
魯智深的出現,如同在即將凝固的油鍋中潑一瓢冰水!他那柄禪杖掄開,本不管什麼招式章法,也不刻意尋找弱點,就是憑藉著無與倫比的蠻力橫掃豎劈!尋常刀劍難傷的黑甲,在他這重兵面前,竟如同紙糊泥塑一般!
“咔嚓!” “嘭!” “轟!”
禪杖所到之,黑甲兵無不筋斷骨折,甲冑凹陷,口噴鮮倒飛出去!魯智深如同一尊降世的金剛,所向披靡,瞬間便將黑甲軍原本嚴的包圍圈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他後的數十親隨也個個驍勇,趁勢猛砍猛殺,攪得黑甲軍陣腳大!
“魯大師!” 武松與林沖幾乎同時驚呼,又驚又喜!
“哈哈!痛快!武松兄弟,林教頭,跟灑家殺出去!” 魯智深渾浴,禪杖上掛著破碎的黑甲殘片,豪氣干雲地吼道。
三員虎將裡應外合,武松、林沖神大振,力向魯智深開啟的缺口衝殺。黑甲軍雖勇,但魯智深這突如其來的蠻橫衝擊打了他們的部署,加之武松、林沖皆是萬人敵,缺口的守軍抵擋不住,竟被他們生生匯合在了一!
“不要放走了他們!圍上去!” 那黑甲頭目又驚又怒,連連揮旗,調集更多兵力試圖重新合圍。
但武松、林沖、魯智深三人合力,其威勢豈是等閒?林沖槍法靈,專破甲隙;武松悍勇絕倫,以力破巧;魯智深神力無雙,橫掃千軍!三人互為犄角,且戰且走,竟在黑甲軍的重重圍困中,殺出了一條路,向著盧俊義中軍的大致方向退去。
黑甲軍追不捨,弓弩不停,沿途又留下了雙方不。然而,失去了地利和突然的優勢,面對武松等三人的勇猛以及隨後趕來接應的盧俊義派出的數百生力軍,黑甲軍的追擊勢頭被遏制,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武松等人帶著殘餘的百十士卒,衝破最後一道攔截,與盧俊義的中軍主力匯合。
黑松林伏擊戰,“幽寰”雖功重創了武松所部,遲滯了麟主力行軍,更險些圍殺武松,但終究未能達全殲或擒殺的目標。而麟方面,雖折損了武松麾下近半銳,武松本人亦傷不輕,且魯智深違令回援,雖有可原,但終究救回了武松,保住了核心戰力的元氣,更挫敗了對方“分而殲之”的圖謀。
……
盧俊義中軍大帳,氣氛凝重。
武松包紮著傷口,臉因失而蒼白,卻依舊直脊樑,向盧俊義單膝跪地:“員外!武松魯莽中計,損兵折將,更險些壞了大局,甘軍法置!”
魯智深也在一旁嚷嚷:“員外!是灑家違令回援,要罰就罰灑家!與武松兄弟無關!”
盧俊義看著跪地的武松和梗著脖子的魯智深,眼中神複雜。軍法如山,違令當斬。但武松中伏,實乃敵軍狡詐,針對其設下毒計;魯智深違令,卻是出於義救兄弟,且歪打正著助武松困。
林沖在一旁沉聲道:“員外,武松兄弟雖有過失,然其勇烈,士卒皆見。魯大師雖違令,然其義氣,亦撼三軍。今大敵當前,正值用人之際,若嚴懲二將,恐寒將士之心。不若令其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燕青也道:“主人,此戰雖損兵折將,行軍阻,但也讓我等更看清‘幽寰’用兵之詭,善攻人心。其主力未現,必有更大圖謀。當務之急,是重整隊伍,加速向梁山靠攏,並嚴加防範其後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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