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在太廟裡，過無數遍。
劉小七愣了一下。
張爺爺的弩？
小梁山沒有回答。
只是把短刀握，向那棵被沙暴刮斷了主幹的胡楊走去。
胡楊的斷口，還在往下滴著樹漿。
白生生的，在晨中，像一滴滴凝固的淚。
樹下面，沙土已被風颳走了一層。
出半截石砌的臺基。
那是很多年前，張清為了架高弩機，親手壘的底座。
上面的三弓床弩早已拆走。
只剩幾顆鏽斷的鐵釘，嵌在石裡。
蹲在石基旁邊。
把埋進沙土裡的破皮套，用手刨了出來。
裡面是一，已經鏽褐黑的弩弦。
鹽霜早被年月洗掉了。
只剩一圈圈被鹹水浸過的痕跡。
還約看得出，牛筋絞合的紋路。
認得這弦。
燕回每次帶上梁山掃墓，都要在張清墓前，把這弦的故事講一遍。
講張清怎麼從兀剌海把它帶到野馬泉。
又怎麼在風谷口，用它斷了伯的盔纓。
後來弦的張力只剩正常的一半，他便不再用來打仗。
可一輩子，也沒肯換掉。
張清下葬時，弦隨燕青的藤杖一起，留在了梁山上。
如今梁山上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
也許是燕回在某一年清明，把它從杖上解下，帶回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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