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苦日子,不知道何時才是盡頭。
梅知雪嘆了口氣。
秦壽在男賓客房居住,離賓房有一段距離。
以前他傷後運功療傷都會命令秦罌護法,這次因為是在玉虎宗,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玉虎宗的宗主和自己的關係非同一般,沒有宗主的許可,任何人也不敢隨便打擾自己。
再說,玉虎宗戒備森嚴,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幻輝易容後,順利地潛進玉虎宗一個偏僻的院,這裡鮮有人來。
值得慶幸地是,玉虎宗設定的制結界法則沒有改變,被幻輝輕而易舉地破解。
他決定先不去看母親,他怕母親緒激,導致自己暴。
他輕手輕腳地沿著植被影走,想到各個地方轉一下,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殘留著自己年的記憶。
小時候,父親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一位大英雄,是一個兒子的驕傲本錢。
而今,父親的形象在他心目中一落千丈,變了讓他不齒的賣域賊。
他和父親的關係不是一直都冷冰冰的,也有開心快樂的時。
尤其在小時候,父親經常揹著他滿世界地跑,眼睛裡滿是溫。
父親教他練虎家祖傳的鐵虎十九掌,耐心而又細緻,嚴肅而又專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父親格大變。
以前每天都會一點時間陪同兒子玩耍、練功的父親,後來卻突然棄兒子於不顧了。再也不帶他玩了,也不傳授他武藝了,看他的眼神也沒有那麼溫了。
按照父親的說法,就是太忙了。忙得沒有時間陪他兒子玩耍、練功。
幻輝到父親越來越陌生了,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這樣的父親令幻輝很討厭,恰逢那時幻輝於青春期,很叛逆,於是一心想著逃離父親、逃離玉虎宗。
父母無奈,只好建議父親把幻輝送到一夢宮去學藝。這一去就是幾百年。
幻輝一邊想著如煙往事,一邊小心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他的原住——青雲閣。
“青雲”二字是父親起得閣名,說是男孩子要懷有青雲之志。
如今這座閣樓大門閉,門上佈滿了蛛網,一把黃銅大鎖已經生鏽了。
幻輝站在門前發了一會兒呆,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離開了。
忽然,他遠遠地發現佛堂還亮著燈,這麼晚了,母親難道還沒有休息?
幻輝悄悄地走過去,站在一座假山後面,向佛堂的方向凝神去。
只見昏黃的燈下,一位頭髮半白的婦人盤膝端坐於團上,眼睛閉著,手裡捻著佛珠,裡默默地念著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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