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家主嚴昌平人面心,面慈心苦,明明打心眼裡不認同老爺子定下的親事,卻又擔心被世人詬病,於是將原主母子二人迎進府。
嚴嘉覺得爹對原主有知遇之恩,甭管對不起誰,那都沒有對不起原主。
然而實際上,嚴昌平對原主他娘見起意,一天夜裡藉著醉酒,走進客院汙了原主母親。
嚴家主母得知後,萬般以此為恥,卻不覺得是自家夫君的錯,只怪罪窮鄉僻壤來的狐子,不守婦道,竟好意思藉著兒婚約勾引親家。
高門大戶不屑潑婦罵街,但各種冷言冷語和明裡暗裡的磋磨,將區區婦人死,輕而易舉。
進嚴府不到半年,原主喪母。
他娘臨死前,叮囑原主,嚴家家風不正,若能得紋銀百兩,吾兒可速退親返鄉。
可原主年心氣,本是來投奔未婚妻的,結果既沒婚,還搭進去了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孃,怎可能輕易返鄉?
嚴嘉覺得自己對原主哪哪兒都好。
但在原主記憶中,並非如此——
初登門時,未見人,但派來的丫鬟婆子卻已是極盡辱。
送來下人穿的舊:“伯母與表哥從窮鄉僻壤趕來,風塵僕僕,著簡素,尚不如我嚴家的下人。嚴家隨從穿的裳比尋常人家新都要好上數倍,還請伯母與表哥切莫嫌棄。”
特意遣來嚼舌的下人伺候,當著原主跟他孃的面就敢編排嘲笑:“還表爺呢,真不知所謂,把自己當個人了。我家小姐可比天仙,尊貴非常,皇子亦可嫁得,家道中落的破落戶,竟然也好意思登門攀附。我若是他們呀,只怕要愧而死。”
原主在嚴家半年,冷熱自知。
嚴家從上到下,捧高踩低,大戶人家有百上千種方式磋磨折辱不尊重的客人。
到後來竟發展到要他母親做刺繡活拿出去賣,才能維持他們母子二人的生計,吃上一口熱飯。
二人窘境被嚴嘉的庶妹嚴卉看在眼裡,這位嚴府二小姐素有賢惠名聲,寬和待下,據說是菩薩心腸。
嚴卉總會對原主和他娘接濟一二,並鼓勵原主“鯤鵬有志,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原主雖然覺得嚴家素沽名釣譽沒有好人,但嚴卉給的好是實實在在的,所以也記嚴卉一份恩。
嚴家嫡庶相爭嚴重。
嚴嘉乃嫡,嚴夫人孃家又有權有勢,生下的兒自然備嚴昌平寵。
但嚴卉的親孃是嚴昌平心頭的硃砂痣白月,為表妹,從小陪著表哥一起長大,從嚴昌平年時起便為他紅袖添香。
自知家世對嚴昌平助益不大,甘居貴妾之位,眼睜睜看嚴昌平迎娶正妻。平日裡對主母也是恭敬有加,從不讓嚴昌平為難。
是以嚴卉雖為庶,卻備父親憐惜,在府中能與嚴嘉一較高下。
嚴嘉本來沒將原主放在眼裡,但嚴卉主向原主示好,便引發了嚴嘉的征服。
自詡高貴,從不見原主這落魄未婚夫。
但為了噁心嚴卉,竟紆尊降貴親自見了原主一面……
至此,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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