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讓人家吃上新鮮熱乎的瓜,雖然掙不到錢,但掙到了瓜,人家自然而然就願意退了。
老闆看唐安之的眼神,瞬間都變得憐憫,腦子裡已經自補全了一齣慘絕人寰的大戲——
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是個啞,好不容易討個媳婦兒,生了孩子,滿以為有個家了。
結果孩子不是自己的!
天可憐見的!
不就是兩套服嘛,吊牌沒拆,上面也沒有穿過的痕跡,退就退吧,就當發善心了。
唐安之如法炮製,將玩也一起退了。
雖然退到手的錢不多,但不妨礙這缺德帶冒煙的格外滋滋。
買了兩罐啤酒和一包花生,晚上當宵夜,邊喝邊盤算。
頂上層英的日子,他過得慣。
最底層的苦命人生,他也適應。
瞅著他打赤膊,躺在工棚地上納涼,跟別的工人好像完全沒有差別。
唯一的區別是,唐安之始終神自在,就像荊棘裡開出的花,始終不曾被苦難消磨到麻木。
總覺自己看唐安之,好像莫名多了一層濾鏡,越看越覺得他好似被環籠罩。
第二天一早。
唐安之啟程回家。
家裡養的那兩隻沒良心的小畜生已經五歲了,五歲,正是初出茅廬,準備拼的時候!
他怎麼著也不能讓人白吃了他幾年飯,畢竟他唐安之,從來不養閒人!
雙胞胎跟唐安之姓,一個唐文,一個唐武。原主沒讀什麼書,但他希兩個孩子能文武雙全。
唐安之坐大車回村裡,兩個五歲的孩子正跟同齡孩子滿村瘋跑。
“唐文,唐武,你們啞爹回家了。”
倆小兔崽子在看見唐安之的時候,不約而同臉上流出嫌棄。
孩子的惡意是最直白的,不管原主對他們再好,他們始終覺得有這樣一個啞爹太煩了。
別人的爹都不是啞。
就他們的爹是啞,多丟臉啊!
唐文跟唐武兄弟倆跑到唐安之跟前,狠狠給唐安之推了一把,然後想跑開。
“死啞,走開!”
家裡堂爺爺堂說了,只要他們啞爹回來了,不給他好臉,就能多分些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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