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笑得快要合不攏。
小兒子懂事上進，大兒子前程似錦，兒媳又能幹又賢惠，王家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福氣旺得不住，夜裡做夢都能笑醒。
趁著高興，忽然想起另一樁事，笑眯眯地開口說道：“泓兒，讀書是大事，可這終大事，也該慢慢留意起來了。
“前些日子，隔壁張嬸子跟我提起，孃家有個侄，模樣生得齊整，子也溫順，過完年就十五了。我尋思著，要不要找個機會，相看相看？”
這個想法都憋著許久了，總覺著小兒子的婚事定了，這做孃的心才能徹底落到實。
周大娘興致地，又轉頭看向程恬：“你如今是縣君，往來應酬多，認識的夫人小姐也多。可有那品好、模樣周正，又知書達理的小娘子，若是有合適的，多幫著留意留意，給泓兒相看。要能早些定下來，我這心裡也就徹底踏實了，說不定來年就能抱上孫子呢！”
王泓年紀還小，麵皮也薄，一聽阿孃當眾說起婚嫁之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他連連擺手：“阿孃，我還小，還要專心進學讀書呢，此事不急，真的不急。”
王澈看著弟弟那副窘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板起臉來，故意逗他：“不小了，家立業，本就一，阿孃說得對，是該留意了。娘子，你素來眼好，若有合適的人選，便幫阿泓留意著，也不必急於一時，可以先定下來，過一兩年再親也不遲。”
程恬看著王泓那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也忍不住莞爾。
剛剛王澈那番話，倒是說得巧，一句“眼好”，把他自己也誇進去了。
跟著故意逗弄道：“既然婆母和郎君都這般說，那這事我便記在心上了。等過了年，我在各府走時，自會多加留意，定給阿泓尋一個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好娘子。”
夫妻倆一唱一和，王泓頓時顯得更加窘迫，索低下頭，再不肯吭聲，只盼著這話題快些過去。
周大娘一聽大兒子大兒媳都應承下來，更是高興得眉飛舞。
連連給程恬夾菜：“來，多吃些，你多吃幾塊補補子。”
程恬忍俊不，知道婆母這是一片熱忱，但也不必如此急切。
改口勸道：“婆母，其實泓弟如今心氣正高，一心向學，婚事不必之過急。況且，他即將國子監，若學業有，將來前程好了，何愁找不到好姻緣？倒不如等他學業有些基，或是有了出，再議不遲，屆時或許會有更好的人家。”
王澈也不再玩笑，附和道：“阿孃，阿弟有志氣，我們該全他這份志向，等他將來學有所，再談婚論嫁不遲。到時，我定給他說一門頂好的親事！”
周大娘是真心為小兒子著想，也知道自己之過急。
是一片慈母心腸，總想著趁自己子朗，早些把孩子們的人生大事都安排妥帖，看著他們個個家立業，才能安心。
但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小兒子的前程確實比眼下說親更要。
今日周大娘心中實在歡喜，只笑罵道：“你們啊，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省心。我就是覺得那姑娘好，隨口說說，既然你們都說等學業有了再說，那就依你們。”
說著，又看向小兒子，殷切叮囑：“泓兒，你哥哥嫂嫂這般為你打算，你可更要爭氣，好好讀書，將來出息了，娶個如花似玉、知書達理的娘子回來！”
王泓聽到阿孃不再，剛鬆了口氣，又聽到後半句叮囑，他的臉變得更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那模樣引得眾人又是一陣歡笑。
正屋這邊言笑晏晏，其樂融融。
松蘿等人也在別擺了一桌，此刻正熱鬧地吃著年夜飯，不時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主家寬厚，今年又給了不賞賜，們個個心裡都滋滋的，同時也對來年的日子充滿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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