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看著們醜態百出的樣子,眼裡沒半分波瀾。
這些人,平日裡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就只會搖尾乞憐。
他把玩軍徽的手指停住,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拖下去,各領三十鞭。”
兩人一愣,一時竟忘了哭,不用死了?
沈驚寒挑眉“怎麼?覺得罰輕了?”
三姨太反應最快,連忙磕頭,“不不不!謝大帥開恩!謝大帥!”
五姨太也跟著連連道謝,被衛兵架起來拖下去時,還得站不住,被拖著走的。
夜晚沈驚寒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心臟還在砰砰跳。
窗外的月,讓他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夢裡的場景糟糟的,像是打碎了的玻璃鏡,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卻總有一道模糊的影在眼前晃,轉過時,卻看不清臉。
然後就是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鑽進耳朵裡——
“阿蚺,過來呀。”
“夜燼,你看這花好看嗎?”
“墨霆,幹嘛吃孩子醋。”
“喂,楚朗川阿澈,你走慢點。”
每一個稱呼都帶著不同的語氣,有的嗔,有的溫,有的帶著點小脾氣,明明看不清臉卻覺得那就是白紫影。
他想抓住那影問清楚,可一手,人就像煙一樣散了,只剩下空的風。
沈驚寒抓了抓頭髮,覺得太突突直跳。
他這輩子除了軍務就是地盤,從沒對哪個人上過心,更別說做這種七八糟的夢。
“白紫影”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枕頭邊緣,心裡像塞了團棉花,又悶又。
難道是白天見次數太多了?還是因為那眼神太亮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冷風吹進來,讓他打了個寒,腦子卻清醒了些。
可一閉上眼,夢裡那些細碎的聲音又會冒出來,攪得他不得安寧。
“荒唐。”沈驚寒低聲罵了一句,轉回床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黑暗裡,他睜著眼著帳頂,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紫影白天的樣子。
這些畫面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的樣子,能這麼讓人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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